第2章

十人开局------------------------------------------，面面相觑。校门锈迹斑斑，铁栅栏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是某种干枯的血管缠绕在金属上。校门两侧的围墙延伸到视野尽头，墙头密密麻麻地插着碎玻璃片——防止有人**。"这**是什么地方？"，声音在空旷的校道上回荡，"学校？我们怎么到学校来了？""刚才那个倒计时………"眼镜学生的声音发颤，"是不是我们被传送到这里了？这不可能吧………""安静！"黄毛提高嗓门，"老子说了别慌，先搞清楚情况——"他的话没说完。——门卫室的窗户里，一只浑浊的眼睛正盯着他们。那只眼睛一动不动，瞳孔泛黄，眼白上布满血丝。它就这么隔着脏兮兮的玻璃，死死地看着校门外面的十个人。然后，窗户"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门卫室里走出来。，六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制服，手里拿着一叠纸条。他的脸上挂着一个笑容。嘴角咧得很大，几乎到了耳根。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是被人用线扯出来的。"新来的？"大爷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拿着，入学须知。"。林默接过纸条的时候，注意到大爷的手在抖。幅度很小，但确实是在抖。如果一个发"入学须知"的人都在害怕——那这个学校到底有什么？林默低头看纸条。《圣华中学·入学须知》欢迎新同学！，请务必遵守以下校规：，锁好门。，但只在白天可信。。，请立刻转身离开。。祝同学们学习愉快！林默的目光在每一条规则上停留了几秒。规则本身就很诡异。正常的学校校规会是"禁止迟到""禁止带手机"这种东西，而不是"0点前锁好门""看见红校服转身离开"。这不像校规。更像………生存指南。"这什么玩意儿？"体育生陈浩把纸条翻来翻去，"恶作剧？谁搞的？""不是恶作剧。"医学生苏晓的声音很小，但很认真，"你们看这个纸——"她把纸条凑近，用手指搓了搓纸面。"这种纸………很厚，不像普通打印纸。而且上面的字，不是打印的，像是………。"林默也注意到了。每条规则的字体有细微的差别，不像是电脑排版，更像是有人一条条手写的。——纸张的背面似乎有极淡的纹路，像是被某种压力压过的痕迹。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但那种触感不像是普通打印纸的平滑——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从背面印过来。"走，进去看看。"陈浩大大咧咧地往校门里走，"管他什么规则，先看看这学校什么情况。"门卫大爷没有阻拦。，笑容不变，目送十个人走进校门。林默回头看了一眼。大爷还在笑。但他的手………还在抖。
进了校门，是一条笔直的校道。校道两旁是两排老式的梧桐树，树叶枯黄，在风中沙沙作响。校道尽头是几栋建筑。正前方是一栋五层教学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教学楼右侧是食堂，再往右是操场。
左侧隐约能看到另一栋建筑，但被树林挡着，看不清。"宿舍在后面。"门卫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众人一跳。"4号楼，六层。你们被分配到4号楼，先去放东西。"他指了指校道右侧一条小路。
小路通向一片宿舍区，能看到几栋红砖楼，外墙爬满了藤蔓。"大爷，"林默开口，"这学校………还有其他人吗？"大爷的笑容顿了一下。"就你们啊。"他说，"转学生嘛，当然只有你们。"林默看着他的脸。
右侧嘴角向上抽搐了一下。持续时间不到半秒。微表情读心——这是林默的天赋。不是超能力，而是一种极度敏锐的观察力。他能从人的面部肌肉运动、瞳孔变化、肢体语言中读出对方的真实情绪。这个天赋有明确的边界：只对人类和类人生物有效。
对方必须有面部表情和情绪反应机制才能被读取。对于没有面部结构的怪物、纯能量体、或者情绪机制与人类完全不同的存在，这个天赋等于零。而此刻，他读到了两个字：恐惧。大爷在害怕。但他到底在怕什么？"走吧走吧，"
大爷催促道，"天快黑了，早点回宿舍。"十个人沿着小路走向4号楼。林默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三楼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人影闪过。但他不确定。4号楼是一栋老旧的六层红砖宿舍楼。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发黄的告示纸，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大爷把他们带到二楼，开始分配房间。"10个人，4个房间。"他说，"自己记好房号，别走错了。"
401：林默、陈浩、苏晓
402：王建国（保安）、李**妇
403：赵强（壮汉）、黄毛
404：眼镜学生、OL女性分配完毕，大爷转身下楼。"等等，"苏晓叫住他，"大爷，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我是说………回家？"大爷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完成任务就行了。"然后他就消失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远，最终归于沉寂。
十个人各自进了房间。401的宿舍是三人间。三张铁架床，三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玻璃上有几道裂纹，用透明胶带勉强贴着。陈浩把背包往床上一甩，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个学校嘛。说不定是哪个真人秀节目，摄像机藏在哪儿呢。"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摄像头，但林默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不自觉地转动手腕上的运动手环——这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表面装得再镇定，身体却很诚实。苏晓没有理他。她拿着那张"入学须知"，坐在书桌前反复看，手指微微发抖。
她先抽出纸巾把椅子擦了两遍才坐下来——轻微的洁癖，但在这个满是灰尘的地方，她似乎也在努力克服。"你们觉不觉得………"她小声说，"这些规则很奇怪？"林默坐在自己的床上，目光扫过纸条上的每一行字。他在拆解。
规则1：每天0点前必须回到宿舍，锁好门。→ ***："必须""锁好"。为什么强调锁门？锁门是为了防什么？规则2：宿管是好人，但只在白天可信。→ "只在白天可信"——那晚上呢？晚上不可信是什么意思？规则3：教室的第三排永远不能坐。
→ 如果坐上去会怎样？为什么是第三排，不是第一排或最后一排？规则4：看见穿红色校服的学生，请立刻转身离开。→ 注意用词——"转身离开"，不是"跑"。为什么是转身？为什么不直接说跑？规则5：学校食堂的肉不要吃。→ 那什么能吃？蔬菜？米饭？
如果肉不能吃，为什么食堂会提供？"兄弟，"陈浩凑过来，"你是干嘛的？看你从刚才就不说话，一直盯着那张纸看。"林默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以前看人看得比较多。""**？"苏晓小声问。林默没有回答。窗外传来一声长长的钟声。
铛——声音在校园上空回荡，沉闷而悠远。天快黑了。林默走到窗边，往外看。校园里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远处教学楼的窗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眯起眼睛。什么都没有。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学校，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