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实验楼的密文------------------------------------------，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白天热得跟蒸笼似的，晚上也不凉快，空气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他站在宿舍楼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四十七，离系统说的签到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得穿过整个操场，再经过那片据说闹鬼的小树林。林国楠白天的时候踩过点，大概知道位置，但晚上还真没去过。，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飞虫绕着灯罩打转。操场上还有人在夜跑，脚步声咚咚的，偶尔传来几声喊叫。等过了操场，往西边一走，光线突然暗下来。，没人修。路两边种的那种老高的柏树，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国楠打开手机手电筒，白惨惨的光照着前头几米远的地面，更显得周围阴森。，耳朵里全是自己的脚步声。走了一会儿，前头出现一片空地，几栋破破烂烂的楼房歪七扭八地立在那儿。最前头那栋就是旧生物实验楼，外墙爬满了爬墙虎，窗户黑漆漆的，跟鬼屋似的。，咽了口唾沫。，白天来都瘆得慌，更别说晚上了。，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检测到签到点：旧生物实验楼当前时间：22:03是否签到？，心里默念：签。签到成功。签到地点：旧生物实验楼（历史坐标点）
签到奖励：技能——痕迹追踪
技能说明：被动技能，可感知并还原目标近期留下的行动轨迹及物理痕迹。灵感来源于福尔摩斯探案集。注：痕迹留存时间越短，还原度越高。
当前技能等级：初级（可升级）
声音消失了。
林国楠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啥变化。
他又抬头看了看四周，也没啥变化。
这技能……咋用？
他试着想了想“痕迹追踪”这四个字，脑子里突然像开了一扇窗似的——不是真的看见什么，而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楚”了。他能看见地上的落叶哪片是刚落的，哪片已经干枯了好几天；能看见墙根的青苔哪块被人踩过，哪块完好无损。
甚至，他能感觉到，就在几分钟前，有人从这栋楼里出来，顺着西边的小路走了。
林国楠倒吸一口凉气。
这技能，有点东西啊。
他站在原地，顺着那股感觉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脚底下，有一串鞋印。
不是普通的鞋印，是很浅很浅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要不是有那个技能，林国楠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鞋印是运动鞋的纹路，尺码大概42、43的样子，男的。
林国楠蹲下来，拿手机照着，仔细看了看。
鞋印很新，最多半个小时前留下的。但奇怪的是，这串鞋印不是走过来的，而是从楼里跑出来的——步幅很大，前脚掌着地深，后脚跟浅，说明这个人当时跑得很急。
跑什么？
林国楠站起身，顺着鞋印的方向看过去，是往教师办公楼那边去的。
他收回视线，又看向眼前的旧实验楼。楼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锁早就坏了，虚掩着，里头漆黑一片。林国楠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荡。
林国楠举着手机往里走，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皱眉。一楼是走廊，两边都是实验室，门上贴着泛黄的纸条，写着“生物化学实验室”、“微生物培养室”之类的字。玻璃窗上糊着一层灰，看不清里头。
他顺着走廊往里走，走到尽头，是楼梯。
就在这时，手机的光扫过墙壁，林国楠突然停下了。
墙上，有东西。
他凑近一看，是一串符号，用荧光笔画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符号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而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圆圈、方块、箭头，还有几个数字。
林国楠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拍完之后，他继续往上走，二楼、三楼，每一层都有那种荧光符号，但位置不一样，有的在墙角，有的在门框上，有的在窗户边。他全拍了下来，一张没落。
走到四楼的时候，他推开一间实验室的门，里头乱七八糟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扔着一些发黄的实验记录本。林国楠翻了翻，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正准备出去，他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响动。
啪嗒。
很轻，像是有人踢到了什么东西。
林国楠浑身一紧，赶紧关了手机手电筒，躲在门后头，大气不敢出。
楼下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林国楠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打开手电，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看门口——门还是虚掩着，跟他进来时一样。
但地上的鞋印，多了一串。
不是之前那串跑出去的，而是一串新的，从门口进来，走到楼梯口，又退回去了。
林国楠盯着那串鞋印，后背直冒凉气。
刚才楼下那声响，是真的有人。
那个人发现他了？还是只是路过？
他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国楠快步走出实验楼，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几十米，突然想起刚才用技能追踪到的那个鞋印——是往教师办公楼那边去的。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实验楼，又看了看另一条通往办公楼的路。
要不，跟过去看看？
反正来都来了。
林国楠一咬牙，转身往教师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比来时的路更偏，两边都是那种老式的教职工宿舍，早就没人住了，窗户破的破，塌的塌。走了一会儿，前头出现一栋三层小楼，就是教师办公楼。
说是办公楼，其实也是老建筑了，外墙上爬满青藤，窗户里黑漆漆的。但林国楠注意到，二楼有一扇窗户，透出很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手电筒在里面晃动。
他放轻脚步，绕到楼侧面，顺着墙根摸过去。
楼下有一棵老槐树，枝丫伸到二楼窗户旁边。林国楠犹豫了一下，抓着树干往上爬。他从小在农村长大，爬树是基本功，几下就爬到了二楼的高度，踩在一根粗树枝上，往窗户里看。
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个框，能清楚看见里头。
办公室里有个黑影，正在翻找什么东西。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口罩和**，看不清脸。他动作很快，翻完一个柜子翻另一个，像是在找什么文件。
林国楠屏住呼吸，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停下来了，猛地扭头看向窗户。
林国楠心里一惊，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躲在树干后头。
那人盯着窗户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走过来。
林国楠心跳得厉害，一动不敢动。
那人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又转身回去了。
林国楠松了口气，慢慢探出头，继续看。
那人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档案袋，抽出来看了看，然后用手机拍照。拍完之后，又把档案袋放回去，把抽屉复原，转身往门口走。
林国楠赶紧往下爬，刚落地，就听见楼里传来脚步声，那人要出来了。
他躲到一堆杂物后头，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透过杂物的缝隙，林国楠看见那个人站在办公楼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顺着小路往东边走了。走路的姿势，跟他在实验楼外面追踪到的鞋印主人一模一样——步幅大，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跑。
等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林国楠才从杂物后头出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他掏出手机，打开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有点糊，但能看清那个人的轮廓——一米七五左右，偏瘦，穿着黑色连帽衫，**扣在头上。脸看不清，但能看见耳朵旁边有一小撮白头发，很显眼。
林国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翻出在实验楼拍的那些荧光符号。
这些符号是啥意思？
那个人在找什么？
他跟林国楠在实验楼遇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林国楠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他收起手机，快步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二点了，几个哥们儿睡得正香，呼噜声此起彼伏。林国楠摸黑爬**，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些荧光符号、那个黑影、那串鞋印。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起手机，把拍的那些照片发给高中同学赵磊。
赵磊是他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在江城**学院读书，据说成绩不错，天天跟案子打交道。林国楠寻思，这些符号要是啥犯罪组织的暗号，赵磊应该能看出来。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磊子，帮我看看这是啥玩意儿，急。
然后他把手机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国楠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出手机，一看，赵磊回消息了，还是语音。
点开，赵磊那粗嗓子炸出来：“**，国楠，你这照片哪儿拍的？”
林国楠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打字回复：“咋了？”
赵磊又发来一条语音：“这符号我见过，前段时间我们老师讲课的时候放过，说是境外一个什么组织的内部联络代码。具体啥组织我记不清了，得回去查查。你这照片哪儿拍的？你别告诉我你掺和进去了啊！”
林国楠心里咯噔一下。
境外组织？
他赶紧回复：“没掺和，就是偶然拍到的。你帮我查查，查到了告诉我。”
赵磊回了个“OK”。
林国楠放下手机，靠在床头，脑子里飞速转着。
那个黑影，那些符号，那栋废弃的实验楼，还有系统给的那些技能……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是苏浅雪发来的微信：今天有空吗？中午请你吃饭，想问你点事儿。
林国楠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又冒出昨天在天台上，苏浅雪盯着他看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一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亮线。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