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一只鬼------------------------------------------——说得口水横飞，唾沫星子仿佛团团小鬼在开会。会议室灯光惨亮，墙上挂着年年翻新的“*****”，桌上却只有他一杯白开水，比他津贴还要清汤寡水。“苏洛，你自己说，这个‘自行溜号的女鬼’，你还能扛多久？不是我们不信科学，是你这报告写得比鬼故事还扯，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队长大手一挥，满脸的不耐和无奈。，习惯性挠了挠后脖子。他笑得无所谓：“队长，人活着得有梦想，不能全靠查监控抓小偷嘛。您跟我说查个水窖惊魂，结果地底下蹦出来三十多个纸扎人，这事你让我怎么写进报告，**人扮演不怕热死啊？”，桌上的笔无声地滚几圈，最后还是长叹一声：“你先休几天假吧，好好想想，别一天到晚拿灵异说事。”，这是老队长最后的庇护，也是委婉的逐客令。他端起冷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时，市井气息扑面而来——阳光下的街道车水马龙，公交车司机冲他按了两下喇叭，连小贩的吆喝都带着“活着挺好”的调侃。“哎——鬼也要吃饭不是？”苏洛自言自语。背后贴了张“自由职业者”标签，但其实心里清楚，自己的生活从来没太正经过。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鬼，就是他的命，也是祸。，扑面而来的，是六月城郊的热浪。他看了眼被自己踹得皱巴巴的求职信，撕了个碎儿，径直走向市中心那间传说中“什么都不管”的咖啡馆。，字写得龙飞凤舞：“诚招不怕鬼的奇人异士，兼职灵异、全职**。待遇？你敢来，我们就敢让你活着！***：苏洛。”，林小满正皱着眉头，吞吞吐吐准备把刚喝的咖啡“吐”回来。他个头高大，穿件横条T恤，像堵墙似的杵那儿，一脸嫌弃：“苏洛，你写的这是招鬼还是招社会青年？‘全职**’你自己报名吧。”，在桌边坐下，朝对方眨眨眼：“小满嘛，这年头没点幽默，干鬼行你不得患上抑郁症？”，不耐烦翻翻眼：“你说你****都写‘黄河水妖信仰初探’了，怎么有脸嫌弃我招人文案？好歹咱俩英文水平都六级，中文全靠忽悠。”，一阵风卷着咖啡馆门帘晃了晃，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他喘着气，举着手机一脸亢奋：“苏洛哥！你们这真能见鬼？我写了两百期‘王涛夜谈’，粉丝骂我编瞎话。我就需要你们这样正儿八经的——”。，网名“胖子涛”，现实比照片里还撑两圈。他一边喘一边掏出本辣鸡手机，桌屏亮着“王涛夜谈”**私信。，拿袖子抹汗：“说真的，我胆子小，怕半夜拉肚子，但网络鬼故事写久了总觉得窗帘后有点异常。诶你们真能驱鬼？只要别让我单独行动，我给你们当打杂的！”
林小满看他的眼神复杂：“你一个晚上写能鬼**成这样？”
苏洛拍拍王涛肩：“欢迎，咱社求的就是会讲故事的，吓不到鬼但能吓人就行。”
王涛憨憨一乐，抠了抠头发，桌上的咖啡都抖了两抖。
就在气氛正热时，门口迟疑地站了个女孩。叶薇，瘦瘦的，脸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神坚决，提着黑包、手里还攥着一把符纸。她嗫嚅开口：“我……想报名。你们真的，可以教人对付‘那种东西’？”
苏洛站起来，一拍桌子，笑容又贱又温柔：“可以！咱们阴阳笑探社，管的是鬼，也管自己的命。你会什么？”
叶薇咬住下唇，认真亮出她的符纸和一小瓶朱砂：“我……会驱邪。学了三年，没收过钱。”
林小满顿时精神一震，丢过去一串刨根问底：“《太上感应篇》倒背？会不会画七星阵？你见过女鬼绿眼还是红眼？”
叶薇笑了，神情终于松弛了一点。王涛在旁边小声自言自语：“我连符咒都认不全，看来挺能整……”
夏日下午，四个人，一个比一个更不像正常侦探，却围在一张不锈钢桌旁，像在密谋什么大新闻。苏洛环视他们，笑容终于有了归属感。
“今天，阴阳笑探社，正式营业！”
门外斜阳正好，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要和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纠缠下去。
咖啡馆后窗，李瘸子悠然砸了口瓜子壳，烟头晃了晃，嘴里嘟囔：“新鲜货色齐了，该我出场了。”
没人注意到，玻璃门上的倒影多了一只半透明的纸人，在大家背后挪了挪位置，好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