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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南城第三天,我去面试。
HR问我为什么离开原城市。
我说:
“想换个环境。”
她看了看我的简历。
“你之前做婚礼策划相关?”
“品牌活动。”
“那正好,我们下个月有城市露营节项目,能接受加班吗?”
“能。”
从公司出来,我买了一杯冰美式。
手机里有沈渡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我去看了婚礼现场。”
“誓词墙还没拆。”
“他们说你为那面墙改了七版。”
“诗妍,我不知道。”
我停在路边,看着车流。
不知道。
他永远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不问。
下一条是照片。
那面白纱誓词墙。
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还在。
下面有工作人员贴的小纸条:
待拆除。
沈渡又发:
“我在新娘休息室看到你的手稿了。”
“上面写着:希望他那天推门进来,会觉得我很漂亮。”
我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
那是很早之前写的。
试婚纱那天,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换了第三套出来,期待地问他好不好看。
他头也不抬,只顾着给梁书意发消息:
“都差不多。”
我回去后,在手稿边上写下那句话。
像哄自己。
他婚礼那天会认真看的。
他会觉得我漂亮。
可那天不会来了。
中午,唐糖给我打电话。
“沈渡昨天去了**墓前。”
我脚步一停。
“他去干什么?”
“送花,站了两个小时。”
“我爸不需要。”
唐糖叹了口气,声音有点低。
“他说他第一次知道,从你们家到墓园要转两趟车。你以前每年都是一个人去。”
我没有说话。
“他还去问了**以前住院那家医院。”
“问这个干什么?”
“**走之前那个月,他不是说出差没回来吗?”
我握紧手机。
我妈去世那年,沈渡陪梁书意去了海边。
那时梁书意失恋,说想去散心。
而我妈在病房里问我:
“沈渡忙吗?怎么不来看看?”
我说他忙。
其实他在海边给梁书意拍日出。
唐糖轻声说:
“他查到了**走那天,他在海边。”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
这些旧账,我原本不想再翻。
翻出来,每一页都疼。
下午,沈渡发来一段很长的文字。
“我今天才知道,阿姨去世那天,你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我只回了你一句:晚点说。”
“然后我陪书意去赶海了。”
“诗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
我看着那段话。
手指停了很久。
回他:
“不用道歉给我妈听,她听不到了。”
这次,他没有秒回。
我关掉手机。
窗外有人在楼下卖花。
“栀子花,十块钱一把。”
我下楼买了一把。
**玻璃杯里。
屋子里终于有了一点自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