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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没走。

他每天都等在画廊门口，从开门到关门。

话也不说，就那么站着。

同事们开始议论纷纷。

陆老师找我谈话。

“达央，门口那个人，是你男朋友？”

“前男友。”

“他影响到我们画廊的正常工作了。”

“对不起，陆老师，我今天就让他走。”

下班后，我走到益西面前。

他看见我，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达央，你肯见我了？”

“益西，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回去。”

他很固执。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

他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

“以前是我忽略了你，以后不会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好不好？”

“你放手。”

“我不放！”

“保安！”

不远处的保安亭里，两个保安闻声跑了过来。

益西看到保安，才不甘心地松开手。

“达央，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我看着他。

“益西，绝情的人不是我。”

那天之后，益西没有再堵在门口，他换了种方式。

他每天给我送花，送到画廊前台。

第一天是玫瑰。

第二天是百合。

第三天是郁金香。

送的都是些名贵又娇艳的花。

前台的小姑娘羡慕地说：“达央姐，你男朋友好浪漫啊。”

我摇摇头，“前男友。”

我拿起那些花，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我喜欢的是格桑花，在藏区随处可见，生命力顽强。

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他从来没记住过。

**天，前台又抱进来一个巨大的箱子。

“达央姐，你的快递。”

寄件人是益西。

我打开，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藏袍，款式和于意穿过的那件一模一样。

只是做工更精致，用料更华丽，里面夹着一张卡片。

“达央，我找了最好的师傅给你做的。你穿这个，肯定比于意好看一万倍。”

我拿起那件衣服，直接扔到了画廊门口。

晚上，我接到了阿**电话。

“达央，益西那孩子……是不是在你那里？”

“嗯。”

“他把他家里的牦牛卖了些，凑了二十万，说是要给你买礼物赔罪。”

我愣住了。

益西家是牧民，牦牛就是他们的**子。

他竟然舍得卖掉。

“达央，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要不……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阿**语气带着试探。

我沉默了一会。

“阿妈，你知道他为什么卖牦牛吗？”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他以为钱和礼物可以弥补一切。”

“他以为他亏欠我的，只是那些物质上的东西。”

我挂了电话，心里一片平静。

陆景和从我身后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茶。

“和他谈谈吧，也许能解决问题。”

我摇摇头。

“没什么好谈的了。”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达央？我是于意。”

我没想到她会打电话给我。

“有事吗？”

“我警告你，离益西远一点！他是我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占有欲。

“你不是回江南了吗？”

“我回来了！”

她笑道，“益西求我回来的，他说他不能没有我。他说他跟你，只是责任，跟我，才是爱情。你识相点就自己滚远点，别让我动手！”

我握着手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