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响起，梁满满闭着眼睛在枕边胡乱摸着，终于摸到手机。
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瞟了眼屏幕，按下接听键，“爸，大早上就打电话干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焦急声音，“满满你赶紧起来，跟你爷爷一起去收个人。”
梁满满听到梁父的话瞬间就清醒了，语气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吧？我昨天刚拿到证，今天就让我去收人？”
电话那头传来梁父更加洪亮的声音，“别废话，谁让你好好的护士不干，非要跟我回来干殡葬师。今天出殡的人多，咱们的人都出去干活了。你赶紧起来，我已经跟你爷说过了，他在殡仪馆等你，地点明珠小区地下室。”
还没等梁满满说话，电话就已经传来了嘟嘟声。
梁满满挠了挠头发，从床上坐起身迅速穿衣洗漱，骑上小电驴赶往殡仪馆。
刚到殡仪馆，就看见他爷爷拎着一个工具包站在门口等她。
梁满满看见爷爷就开口抱怨，“爷，我爸咋回事？咋还让您老出来干活，他是不是周扒皮？”
梁爷爷听她说完不在意的摆摆手，“死人的事还分时候？赶紧开车走吧！”
梁满满开上殡仪馆的专用车辆，直奔明珠小区。
刚拐进明珠小区，就看到正前方的地方拉着警戒线。梁满满停好车，和爷爷往案发现场走去。
梁满满跟在爷爷身后，低头就要往地下室里走，却被爷爷拽住了手。
“你这丫头急啥呢？没看**还没完事呢？我们得等他们出来了再进去，要不就破坏现场了。”
梁满满听到爷爷的话乖乖停下脚步，跟着爷爷一起在外面站着，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梁爷爷看孙女这副模样，笑了笑问道：“咋啦？紧张啦？”
梁满满点点头，“这不是第一次嘛！”
梁爷爷拍了拍她手安慰：“不怕，爷爷在呢，跟着爷爷做就行。”
爷孙俩坐在花坛边上等，梁满满的眼睛瞟向旁边做笔录的**。
**拿着本子边记录边问一个保洁阿姨，“你是怎么发现**的？”
穿着保洁阿姨手还有些颤抖，听到**的问话，颤颤巍巍开口回答：“早上，早上我们经理说地下室有臭味，估计是有死猫死狗死在地下室了，怕业主投诉，让我去清理。”
“我拿上清洁工具就去了，我开始到地下室门口的时候，没闻到有什么味。走近里面才闻到那味可太臭了。我还寻思着这得死多少天了？”
“我沿着味道往里找，一直走到地下室就看见了，当时吓得我腿都软了，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梁满满还想继续听，地下室的**陆续走了出来。
梁爷爷拍了拍梁满满，两人站起身，向穿白大褂的法医走去。
赵法医看到梁爷爷也很惊讶，开口问道：“呦，今天是老梁啊？”
梁爷爷笑着说：“我孙女第一天上班，我带带她，要不不放心。”
又对梁满满说道：“这是咱们片区***的赵法医，以后你们会经常打交道。”
赵法医看了看梁爷爷身后的梁满满，梁满满立刻上前，看着赵法医问好：“赵法医好，我是梁满满，以后请多关照。”
法医听到点点头，“行，小姑娘干这行的不多，你挺有胆量。”
说完又看着梁爷爷说道：“里面是个女尸，死了大概有四五天了有点轻腐，你们直接装回去放到解剖间，我一会过去。”
梁爷爷点点头，“行，那我们先下去。”
梁爷爷拿出两件隔离服，和梁满满两人穿上防护服，戴上口罩穿上鞋套，往地下室里走。
地下室灯光昏暗，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梁满满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她和爷爷前面的路。
梁爷爷腰间挂了一个铜铃铛，随着梁爷爷走路，在安静的地下室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此刻铃铛发出的每一声都敲在梁满满的心上。
地下室的空间并不小，但里面七拐八拐小房间很多。越往地下室里面走，温度就越低。
梁满满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隔离服，她看着爷爷问道：“咱刚也没问**在哪？咱往哪走啊？”
梁爷爷在前面边带路边说:“闻着味你就找到了。”
果然又往前走了不到十步，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梁满满屏住呼吸走了几步，再悄悄喘气。
梁爷爷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正常喘气，一会就适应了，你越憋气就越不适应。”
梁满满点点头跟在爷爷身后，走到地下室尽头，一眼便看到墙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头深深的垂着，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颚的青白色皮肤，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吊带丝绸睡裙，腿部青灰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手上还紧紧的攥着小小的瓶子。
梁爷爷的脚步没有停顿，上前查看**情况。开口对着死者说道：“姑娘别怕，我们带你出去。”
说完便回头看着身后的梁满满说道：“把裹尸袋拿过来。”
梁满满动作利落的将裹尸袋的拉链拉开，平铺在地上。
现在梁满满才看清死者的面部表情，女人眼睛圆睁着，舌头吐了出来，脖子上有一条明显的勒痕。
梁满满深吸一口气，去扶死者肩膀，手刚碰到死者的皮肤，接着一道带着颤抖的女声便出现在她的脑海：“别碰我！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