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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家乡，男方从小就要做口嚼酒，给未来的妻子，作为婚酒。

高考后我和林疏月远走他乡打拼。

如今功成名就回乡。

我放了28年那坛酒，也终于能开启。

我知晓林疏月洁癖严重，所以桃花节当天，我明知忌讳，还是换了买来的酒。

正当我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她，却在门口听见她和闺蜜对话。

“你要真喝了千帆弟弟的口嚼酒，按照习俗，你就得嫁给他了，**不会闹吗？”

“对啊，**的酒坛都开了，没人喝的话，就没人嫁他了。”

她漫不经心笑了：“他怎么可能离开我，他都愿意为了我把酒换了。”

“而且他那酒都放了28年，谁喝得下去。千帆的只放了20年，听说这个时段的酒最甘甜。”

“虽然我选了千帆，但我也不会亏待他。没人嫁他，我会接盘。”

心脏像漏了个洞，冷风往里灌入。

可我还是收回了手。

也不是非她不可。

我打开短信，回复那条每年都发来的信息：

“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对方秒回：

“等我。”

……

写着我名字的酒坛，正摆在祠堂中央。

阿远从人群里挤过来，满脸喜气，拉着我往前走。

“快点，吉时都快到了。”

“你这坛酒啊，守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它的主人了。寨子里谁不羡慕你和疏月姐的感情啊。”

他是真的替我高兴。

可林疏月没有朝我走来。

她转过身，径直走向了顾千帆。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下攥紧。

顾千帆今天也穿着寨里的节庆衣，怀里抱着一坛酒，低着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疏月姐姐，你愿意喝我的酒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林疏月从他手里接过酒，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嫌弃地喝下了那坛酒。

现场顿时死寂。

最先变脸的是几位老人。

在我们这里，婚酒不是能乱喝的，女方一旦喝下男方的酒，就得按习俗上门随嫁。

全村都会见证。

林疏月在这里长大，什么都懂。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阿远第一个炸了。

“林疏月，你疯了吗！”

“你喝了他的酒，那阿岑怎么办？”

林疏月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四周，像是嫌他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一口酒而已。”

我听着这句话，忽然有点想笑。

二十八年。

我从记事起就为她守到现在。

在她眼里，也不过如此。

顾千帆站在一旁，低着头，声音细细轻轻的。

“阿远哥，你别怪疏月姐姐，是我刚才闹着玩，说想试试，没想到她真会喝……”

阿远气得眼圈都红了。

“顾千帆，你明知道那是什么酒！”

“这些年你还不够吗？应酬带着你，庆功带着你，返乡带着你，连阿岑的礼物你都非得有一份！现在连未婚妻你也要抢？”

话音刚落，周围一下子就起了议论。

是啊。

顾千帆从来都不只是普通下属。

这些年他跟在林疏月身边，拿走了太多原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和林疏月过节，他总会出现。

我收到礼物，他也总有一份。

就连这次回乡，都是她亲自把人带回来的。

如今，连最重要的婚酒仪式，她也能当着全寨子的面偏向他。

阿远回头看我，声音都哽住了。

“阿岑，你说句话啊……”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生气，不值得。”

他一怔。

大概连他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很快，仪式草草收了尾。

顾千帆却偏偏在这时走到我面前，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阿岑哥，我真的只是贪玩，你别误会……”

我刚想开口，林疏月已经走了过来，挡在我们中间。

她伸手想扶我的肩，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把我按回那个懂事又包容的位置。

“阿岑，差不多行了。”

我侧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打住。”

“你现在名义上，是顾千帆的妻子。”

“我们该避嫌。”

林疏月脸色骤沉，手一下扣住我的肩。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