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血洗------------------------------------------，看他提兵破城，看他血洗宫门，看他亲手将萧氏一族屠戮殆尽。她飘在尸山血海之上，想伸手阻拦，却一次次穿过那些染血的刀刃。，金銮殿上。，玄甲染血，手中长剑抵着大崟皇帝的咽喉。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子，此刻龙袍凌乱，冠帽歪斜，被亲卫押着跪倒在丹墀之下。“大崟皇帝，“轩辕清俯身，剑锋轻轻划过对方苍老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线，“这是我们的第一面。““你这逆贼！“皇帝目眦欲裂，挣扎着嘶吼，“朕已应允你父皇退兵之约，你竟敢背信弃义，杀至京城！““哈哈哈哈——“轩辕清仰首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你可知道，萧琳对我意味着什么？““一个野种！“皇帝啐了一口，眼底尽是轻蔑与怨毒，“朕亲手送走的孽障，有什么要紧？只恨那白绫没经朕手，便宜了她！“。，蹲下身，与皇帝平视，声音轻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若你没动阿琳，我或许还能容你在这龙椅上多坐几年。可你太自以为是了——“，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虎符，在皇帝眼前晃了晃。“你以为拿到这个，边疆那三十万将士就会听你的？“他俯身，一字一顿，“他们认的是人，不是符。认的是萧琳，不是你。““怎么不会！“皇帝面容扭曲，嘶声力竭，“朕是天子！朕是皇帝！他们敢不听朕的——““他们确实不听。“轩辕清打断他，将虎符随手抛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因为早在三年前，那三十万人，就已经是我轩辕清的了。“，颤巍巍地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逆贼……你竟敢——“
“竟敢什么？“
轩辕清冷笑一声，剑锋出鞘的寒光映得满室生凉。他手腕一沉，冰冷的剑刃已抵上皇帝颤抖的咽喉。
“陛下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吗？如今，臣来送您一程。“
殿门“砰“地被撞开，怜妃跌跌撞撞扑了进来，鬓发散乱，珠钗歪斜。
“陛下——！“她跪倒在血泊中，仰头望着那柄悬在皇帝颈间的长剑，声音凄厉，“元帅！求您开恩！只要您肯饶陛下性命，臣妾……臣妾愿为奴为婢，任您驱使！“
她说着便要向轩辕清膝行而去，却被他一脚踢开。
“驱使？“轩辕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是淬了毒的恨意，“怜妃娘娘怕是忘了——三日前，是谁的女儿用这条白绫，生生勒死了萧琳？“
他从怀中扯出一条染血的白绫，狠狠掷在她脸上。
“血债血偿。今日，我要你们所有人——给萧琳陪葬。“
寒光一闪。
头颅滚落龙阶，血柱冲天而起，在蟠龙金柱上泼开一片猩红。轩辕清甩去剑上残血，缓缓转身。
那双染血的眼睛，对上了瘫软在地的怜妃。
“轮到你了。“
怜妃肝胆俱裂，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织金绣凤的裙摆拖过满地血污。轩辕清却只是踱着步，一步，一步，靴底碾碎琉璃，如同催命的更鼓。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她哭得妆花鬓乱，再无半分宠妃仪态。
轩辕清俯身，剑尖挑起她颤抖的下颌。
“放过？“他低笑一声，眼底却结着寒冰，“你与你那好女儿，将阿琳关在暗室七日——拔指甲、烙铁印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二字怎么写？“
他猛地直起身，长剑高举。
“既然要上路，一家人自然要——整整齐齐。“
“带上来！“
殿门洞开，铁甲森森。两名士兵拖拽着两道狼狈身影掷于阶前——萧芸钗环尽散，李得面如土色。
“母妃！“
萧芸哭喊着扑向怜妃，母女二人抱作一团，抖如筛糠。
怜妃忽然挣脱女儿，重重叩首于地，额角撞出鲜血：“我偿命！我一人偿命！求元帅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她还年轻，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还年轻？“
轩辕清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声凄厉，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撞出回响，惊得梁上残尘簌簌而落。
“哈哈哈哈……那我的阿琳呢！“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收剑，剑光如虹，在母女二人绝望的目光中一掠而过——
血溅三尺。
李得甚至来不及惨叫，便捂着喉咙倒了下去。萧芸与怜妃相拥着倒在血泊里，十指还死死交缠在一起。
殿中骤然死寂。
轩辕清拄着剑，身形晃了晃。忽然，他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缓缓蹲了下去。一口黑血呕在金砖上，溅开一朵狰狞的花。
“元帅——！“
虚空中，萧琳的魂体急得团团转，半透明的身影在烛火中忽明忽暗。她伸出手，却一次次穿过他染血的肩头。
“无妨……“轩辕清抬手拭去唇边血迹，望着那片她所在的虚空，竟笑了，温柔得像是初见那日，“这具身子……早就是强弩之末。阿琳，你再等等我……等我交代好军中事务，就去寻你。“
“不要！“
萧琳的魂体剧烈颤抖，泪珠凝成星芒，却落不下来，“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你听见没有——我要你活着！“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忽然开始消散。
点点荧光从她透明的躯体中逸出，如夏夜流萤，又如将熄的烛火。萧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知道，时辰到了。
“轩辕清。“
她不再喊他元帅，不再喊他将军，就像很多年前那个上元夜，她在满城灯火中回头望他。
“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最后一个字轻得像叹息。荧光骤散，空余满殿血腥，与一个跪在地上、对着虚空徒劳伸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