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嫖的快乐------------------------------------------。，是因为他刚才连着绊了三下。“你没事吧？”旁边传来女生的询问。“没事，我数台阶呢。”，拄着盲杖站直了。。。，带着草坪被修剪过后的青涩味，远处训练场上传来的金属碰撞声。，系统偶尔弹出零星的环境辅助信息。左侧约10米：建筑物，两层结构。右侧方向：人群聚集，数量不明。正前方：通道分叉。“这导航太粗糙了吧。”许怀仁嘴里嘟囔着，盲杖往右边的地面多探了两下确认路沿，然后拐了过去。，教务处。，肩膀蹭到了门框。
屋里翻阅纸张的沙沙响停了一下，又继续响起。
他摸到一张椅子坐下，盲杖靠在腿边。
“你好，我来报到。”
“名字。”
办事员，中年男人的声音，鼻音很重，带着懒洋洋的不耐烦。
“许怀仁。”
翻纸的声音。
“新来的校医？”
“对。”
“你的入职表呢？”
“在报到单上，手册夹着的那张。”
许怀仁从口袋里掏出折好的报到单递过去，方向还递反了。
对面抽走报到单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没填表啊。”
“我看不见。”
翻纸声停了。
办事员才注意到许怀仁手边的盲杖和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椅子往后推了一下。
“你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瞎的那个，对。”
“等一下。”
抽屉被拉开，传出翻找东西的窸窣声，然后一份文件被拍在桌上。
“签字确认，签不了就摁手印。”
许怀仁伸出手在桌上摸索，碰到了那份文件的边角，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在哪儿摁？”
办事员明显不想伺候了，叹了口气，站起来绕到他旁边。
“这儿。”
一只宽厚粗糙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右手食指按到了文件上的某个位置。
印泥的**感顺着指腹传来。
两人的皮肤接触瞬间，系统面板亮起。
检测到可窃取目标
属性识别中
目标属性：书法精通，E级
是否启动窃取？
许怀仁的食指按在文件上没动。
书法？
我一个**要书法干什么，拿毛笔戳自己玩？
补充说明：书法精通E级可转化为手指灵活度+0.3。
手指灵活度。这个倒是有用。
昨晚在宿舍走廊，他没敢碰那个路人的“气血”，因为气血关乎人命，万一把人抽干了当场猝死，他绝对跑不掉。
但“书法”不一样。这只是一项后天能练出来的技艺。 窃取书法造诣，总不至于当场**，顶多就是以后写字稍微丑个几分，是个安全的“小白鼠”。
许怀仁在心里权衡片刻，总归是要测试系统深浅的，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低风险机会了。
“窃取。”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同时肌肉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切断系统的准备。
窃取中，请维持接触。
办事员还在帮他摁手印，一点儿都没察觉。
“摁实了。”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许怀仁特别配合地把手指往下压了压。
三秒过去。
窃取成功
获得：书法精通E级（3%），已转化为手指灵活度+0.3
目标短期内不会察觉异常
办事员松开他的手腕，回到自己座位上。
许怀仁收回手指，不露声色地搓了搓拇指和食指。
手指尖的触感变了。
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但灵活了那么一点。
真的就一点。
聊胜于无。
“表填好了，你去二楼找人事科领工牌。”办事员已经在翻下一份文件了。
“好，谢谢。”
许怀仁站起来抄起盲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二楼，楼梯在哪边？”
“出门左转到底。”
“谢了。”
他拄着盲杖嗒嗒嗒地往外走。
第一笔买卖做成了。
不过是书法，E级的3%，换算下来手指灵活度才加了0.3。
但这种感觉不赖。
白嫖的快乐，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顶级的。
二楼人事科的效率比楼下快，领工牌拍照的时候许怀仁对着镜头露了一嘴牙。
反正看不见照出来什么效果。
工牌领完，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你就是新来的校医？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你是？”
“教务处的小李，我领你熟悉一下校区。”
“行，劳驾了。”
小李走路很快。
许怀仁跟在后面拄着盲杖点地，盲杖嗒嗒嗒的声音紧跟着她的高跟鞋声，但间距在一点一点拉大。
小李走了几步停下来等他跟上，又走了几步又停，来回两三次之后她干脆把步子放到跟许怀仁差不多的节奏。“抱歉，我平时赶惯了，一时没调过来。”
“不好意思啊，我走习惯了。”
“没事儿，我听得见。”
他确实听得见。
不光听得见小李的脚步声和呼吸频率，还能听见左边教学楼里传出的读书声，右前方操场上哨子的尖响，以及身后大约二十米外有两个人在小声嘀咕。
“那个就是新来的校医？”
“对，听说是个**。”
“**当什么校医啊，这不扯淡吗。”
“谁知道呢，现在学校缺人缺成这样。”
许怀仁面朝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气血感应都没入门的**来当校医，被议论再正常不过。
跟着小李转了半圈，他拼凑出了白鹿学院的基本布局。
大门进来是主通道，左边教学区，右边行政楼。
主通道走到底是训练场，三个并排，按年级分。
训练场后面是后山，据说有修炼用的阵法场地，只有教师和高年级学生能进。
医务室在教学区和训练场的中间地带，一栋独立的平房。
位置不错，出事了往哪边跑都方便。
“到了。”小李停下来。
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门推开，霉味扑面而来。
“呃，前任校医走得急，没来得及收拾。”小李的声音里带着点尴尬。
许怀仁迈进去，盲杖扫了一圈地面，碰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东西，感觉像塑料瓶子之类的。
“大概多久没人管了？”
“三个月吧。”
“三个月?”
“嗯，赵医生被调到主城区的中心医院去了，之后一直没补人。”
“那这三个月学生受伤了怎么办？”
小李沉默了一下。
“自己扛着。”
“好家伙。”
许怀仁在医务室里摸索着转了一圈，手掌划过桌面，指尖沾了一层灰。
药柜的玻璃门是松的，拉开来里面瓶瓶罐罐东倒西歪。
系统自动扫描，弹出一串信息。
过期药品17种，可用药品4种，器械完好率23%。
23%，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小***，这些器材是原配的吗？”
“应该是吧，具体我不太清楚，你可以问后勤处。”
“行。”
小李交代了几句就走了，留许怀仁一个人在这个发霉的医务室里。
他站在屋子中央，盲杖杵在地上，听着外面训练场传来的喊杀声。
一帮年轻人在那边热火朝天地练功。
而他站在这儿，周围是一堆过期的药和坏掉的器材。
“挺好的，起点够低。”
“低到不能再低了。”
许怀仁咧了下嘴。
“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上坡。”
他把盲杖往墙上一靠，卷起袖子，开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