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四喜台球厅是红杏社在砵兰街的一个据点。
李昂坤的直属老大，红杏社**堂的香主罗德胜——道上人称“阿德”，平时就喜欢在这里待着。
阿德手里管着砵兰街尾段的五家店，每个月能收上来差不多三万块的保护费。按照规矩，七成要上交**，剩下三成他自己拿大头，再分点残羹冷炙给手下四个四九仔。
推开台球厅的玻璃门，里面乌烟瘴气，几个染着黄毛的小弟正围在台球桌边大呼小叫。
一个穿着花衬衫、***梳得锃亮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牙签在打台球，正是阿德。
除了阿德，旁边还坐着三个和李昂坤一样级别的四九仔：大口九、排骨仔、花蛇。
“哟，坤仔回来了？”大口九磕着瓜子，斜眼看着李昂坤，“去收阿财士多那个破店的数，怎么去了这么久？该不会是被那小太妹吸干了吧？哈哈哈！”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李昂坤面色不改，根本没理会大口九的嘲讽，径直走到阿德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德哥，阿财士多的账收回来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了过去。
阿德直起身子，放下球杆，接过钱点了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嘛阿坤，做事挺利索。阿财士多那个小太妹一向喜欢磨叽讲价，你居然能一分不少地要回来，有前途！”
“谢谢德哥夸奖。”李昂坤微微低头，姿态摆得很足。
阿德把钱拍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个四九仔，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行了，既然人到齐了，我就再重申一下规矩！”
“咱们在砵兰街这片，一共看管着五家店铺，另外还要负责场子的巡逻和追债。”
“这五家店，每个月的保护费总数是三万块！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跪着求人家，每个月这三万块的数，一分都不能少！谁负责的店要是收不够，少一毛钱，就从你们自己的那份里扣！听明白没有？！”
“明白，德哥！”大口九几人懒洋洋地应和着。
其实大口九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活儿不好干。
那些小老板一个个精得跟鬼一样，为了几百块钱的保护费能跟你拉扯半天，动不动就哭穷。
要是数收不齐，自己还得倒贴，完全是个苦差事。
所以平时这四个四九仔，都是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多收几家店。
李昂坤站在一旁，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五家店！巡逻！追债！
对于大口九他们来说，这是苦差事，但对于拥有系统的李昂坤来说，这特么全是一个个行走的“一万块”啊！
他刚才收了一家店，系统就给了一万！
要是这五家店全让他去收，那一个月光是**就能赚八万块！再加上巡逻和追债的任务，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绝不能让这帮废柴抢了我的任务！
想到这里，李昂坤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大声说道：“德哥！我有话说！”
阿德一愣，皱着眉头看向他：“什么事？”
李昂坤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义薄云天、大义凛然的模样，朗声道：“德哥，大口九和排骨仔他们平时跟着你跑场子已经够累了。我是新来的，理应多为社团、多为兄弟们出点力！”
“从下个月开始，这五家店的保护费，我李昂坤一个人全包了！不用其他三位兄弟插手！”
此话一出，整个台球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口九、排骨仔和花蛇三个人面面相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昂坤。
一个人全包？
李昂坤这是****了吧？主动把所有的脏活累活全揽过去，然后钱大家照样拿？
“坤仔，你没发烧吧？”大口九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你一个人去收？要是收不齐，差的钱谁垫？”
“我垫！”李昂坤毫不犹豫地拍了拍**，斩钉截铁地看着阿德，“德哥，您放心，如果每个月三万块的数少了一分钱，我李昂坤拿命填！绝对不连累兄弟们！”
阿德看着面前这个身材挺拔、眼神坚定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手下这几个年轻人，一个个滑头得很，遇到事情就往后躲。像李昂坤这样主动担事，还不要额外好处的愣头青，真是不多见了。
虽然阿德也觉得李昂坤有点傻，但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人主动背锅保证能收齐数，他这个做香主的还能省下不少心。
“好！有种！”阿德用力拍了拍李昂坤的肩膀，大笑道，“难得坤仔有这份心！既然你主动请缨，那以后这五家店的数，就全交给你去收！”
“规矩照旧，钱你一分不少的交上来，分成你们四个还是平分。谁有意见？”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德哥英明，坤哥威武啊！”大口九几人乐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不用干活还能白拿钱，傻子才有意见。
他们心里都在暗骂李昂坤是个**，纯种的大冤种。
殊不知，此刻的李昂坤心里，笑得比他们还要大声。
任务承包权，到手！
……
晚上八点，李昂坤回到了砵兰街尾段的破旧唐楼。
这里的劏房环境极差，楼道里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李昂坤刚走到楼层，就听到一阵慌乱的惊呼声，走廊里满是蔓延的积水。
对面的房门大开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堵住墙角一根爆裂喷水的水管。
女孩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此刻，飞溅的自来水已经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纯棉居家服彻底打湿。
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竟然勾勒出与她**脸庞极不相符的惊人弧度，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极为惹眼。
“啊！怎么办……阀门卡死了……”女孩急得眼眶泛红，娇小的双手拼命去拧那个生锈的铁阀门，却纹丝不动。
就在她急得快哭出来时，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挡住了楼道的灯光。
“让开。”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李昂坤已经大步跨了进去。他强壮的手臂直接擦过女孩的肩膀，单手握住了那个早已锈死的铁阀门。
“嘎吱！”
喷涌的水花戛然而止。
女孩呆呆地跌坐在积水里，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宛如铁塔般的男人。
“新搬来的？”李昂坤随手甩掉手上的水渍。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她因湿透而曲线毕露的身体。
女孩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地抱住胸口，声音像蚊子一样细小：“嗯……我叫阿暄，今天刚搬过来。刚才……谢谢你。”
“李昂坤。叫我坤哥就行。以后这破楼里的水管少乱碰。”
李昂坤没多停留，转身开门进了自己的屋子。
听着对面“砰”的关门声，阿暄靠在湿漉漉的墙上，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回想起刚才李昂坤单手拧爆阀门的力量感，她只觉得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坤哥……好有安全感啊……”阿暄咬了咬红润的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