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们叫废墟，我叫素材库------------------------------------------。，砸在周烬肩上。，眼底的血丝被光映得发亮。。。，嘴角抽了一下。“坏了。帧率要爆了。”，面板疯狂跳红。结构复杂度超出Lv.1承载。动力传导断层概率提升。控制延迟风险提升。当前蓝图运行稳定率：21%。。“二十一？”
“我前世做试玩版都没敢这么糊弄玩家。”
厂房东侧，一截钢梁刚要嵌进承重框架，忽然咔嚓一声歪了半寸。
整条逻辑链随之闪烁。
周烬手指一顿。
“停。”
蓝图没有真的停止。
但那些正在拼接的钢板像被按了慢放，动作一下迟滞下来。
周烬深吸一口气，抬手划掉上层三条线路。
居住舒适层，删除。
外观平整约束，删除。
多层火控预留，删除。
提示一行接一行弹出。
蓝图网格肉眼可见地清爽了些。
周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先活着上线。”
“优化等下个版本。”
他又把十几个自动节点切成手动触发。
原本准备做成半自动火控的旧哨塔，被他砍到只保留旋转基座和简易射击接口。
原本规划给几百人分区休息的内部舱室，也被压缩成了能站、能坐、能堆物资的铁盒子。
“豪华大平层没了。”
“各位未来乘客将获得末世限定硬座体验。”
周烬扯了扯嘴角，手上没停。
一块块混凝土板被重新封装。
破碎地基被拆成承重单元。
矿车**被接进底部结构，咬合时发出牙酸的金属声。
厂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
“前面就是废厂！”
“刚才震动从里面传出来的！”
“都小心点，可能有污染源！”
几名巡逻队员冲进锈门。
带头的小队长三十来岁，脸上有一条旧烫疤，手里端着短管枪。
他一进门，就看见周烬站在空地中央。
周烬伸着手，对着空气拖拖拽拽。
周围废铁还在自己移动。
小队长脚步一顿。
后面一个年轻觉醒者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队长，这污染源挺新鲜啊。”
“一个建筑师，盖房盖出幻觉了？”
另一个人也乐了。
“虽然每次看到建筑师盖房，都像对着空中在抓虾，不过这货抓的速度有点快，我看是魔障了哈哈哈哈”
周烬连头都没回。
“笑归笑。”
“别踩我的线。”
年轻觉醒者挑了挑眉。
“线？”
他故意抬脚，踢向旁边刚嵌好的钢板。
“我踩你什么线了？”
嘣！
钢板猛地回弹。
边缘像兽嘴一样合拢，贴着他的靴尖咬过去。
咔嚓一声。
靴头被夹成两片。
年轻觉醒者摔坐在地上，脸刷地白了。
全场一下没声了。
小队长握枪的手紧了紧。
“你在这里干什么？”
周烬终于转头。
他眼下发青，衣袖沾满铁锈，语气却懒得要命。
“上坟。”
小队长皱眉。
“说人话。”
周烬从兜里摸出报名处批条，隔空晃了晃。
“三天后你们要送开荒军团出城。”
“我现在是在给棺材加轮子。”
“别耽误我干白事。”
巡逻队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小队长走近两步，看清批条上的章，眉头拧得更紧。
“报废工厂临时使用权？”
“谁批的？”
周烬重新低头改蓝图。
“报名处。”
“你们内部要吵，出去吵。”
小队长冷声道：“这地方震动异常，我有权封锁。”
“封锁可以。”
周烬点点头。
“先签个字。”
小队长一怔。
“签什么？”
“签你封锁导致开荒军团没有临时营地，几百号人徒步出城，路上死多少算你决策英明。”
周烬抬眼看他。
“敢签吗？”
小队长嘴角绷住。
身后那名靴子被夹碎的年轻觉醒者爬起来，脸上挂不住。
“你吓唬谁呢？”
“一个Lv.1建筑师，三天能造什么？”
“铁皮棚？”
周烬抬手一点。
不远处一台报废机床轰地散开。
齿轮、轴承、钢架被拆成模块，又在半空重新咬合成一段粗糙的**骨架。
年轻觉醒者喉咙滚了一下。
周烬淡淡道：“你说呢？”
没人接话。
小队长盯着那段**。
他看不见蓝图，但能看见现实里的废料在重组。
这玩意儿绝不是普通建筑师能干的。
“我会上报军械处。”
“随便。”
周烬指了指门口。
“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我这边正在施工，工伤不赔。”
小队长脸皮动了动，最终抬手。
“撤。”
巡逻队退到门外时，那名年轻觉醒者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
靴尖还卡在钢板缝里。
像被什么东西嚼过。
周烬没理他们。
外人走远后，他才按住胸口咳了一声。
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精神消耗比他预估得更狠。
“Lv.1带厂区级结构。”
“跟用手机跑大型开放世界差不多。”
“烫手也正常。”
他把控制界面拉到动力部分。
几台报废电机被接进蓝图。
旧传送带、工厂电缆、矿车残轴，也被他拼成临时动力链。
运行模拟开始。
底部**亮起。
三秒后，整条动力线红了一片。
输出不足。
预计最大移动距离：327米。
超过距离后动力系统停摆概率：93%。
周烬盯着数字，沉默两秒。
“挺好。”
“能从厂门口开到街口，然后原地**。”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旧电机壳上。
铁壳嗡嗡响。
不行。
光靠废电机撑不起整座厂。
要更大的心脏。
周烬转身钻进办公楼废墟。
这里比厂房安静，空气里有纸灰和霉味。
倒塌的柜子里塞着半腐烂的档案。
周烬用钢筋撬开柜门，翻出一叠被水泡涨的旧图纸。
“机械加工厂。”
“矿车维修分部。”
“地下管线分布……”
他动作停住。
有一页图纸被人撕掉了大半。
剩下半张角落，写着几个模糊的字。
核心炉禁用。
周烬眼睛眯起。
“核心炉？”
他把图纸贴到墙上，用手指顺着残缺管线往下划。
路线指向坍塌的三号车间。
那里原本堆满混凝土和断钢梁，他之前只当普通废墟处理，没有深挖。
周烬搓了搓手指。
“藏得挺深啊。”
“素材库里还有隐藏宝箱？”
……
半小时后，三号车间被清出一条狭窄通道。
周烬靠着材料收集一点点吃掉堵路的碎石。
不是全部收走。
他现在精神力不够，只能清关键支点。
每收一块，他都要停下来喘一下。
汗水从额角流进眼睛里，刺得发疼。
通道尽头，有一扇被混凝土封死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安全区制式编号。
只有一圈被磨掉的旧标识，像故意抹去的疤。
周烬摸了摸门缝。
冰冷。
里面却有很轻的震感。
“还活着？”
他用收集技能拆掉门边封层。
金属门松动的一瞬间，一股陈旧热气从里面扑出来。
灰尘被吹得四散。
周烬眯眼看进去。
地下室中央，立着一台半人高的黑色炉体。
炉身被粗大的能量管线缠住，像一颗被锁链捆住的心脏。
表面编号不是安全区格式。
部分铭牌被刮得稀烂。
周烬走近一步。
面板忽然卡顿。
蓝色网格闪了一下，变成灰白。
检测到未知兼容协议残留。
是否尝试接入？
周烬手指停在半空。
“未知兼容？”
他轻声念了一遍。
“不是报废工厂。”
“是有人把东西埋在这里。”
炉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回响。
像有人在黑暗里敲了一下铁皮。
周烬笑了。
“管你以前是谁的东西。”
“现在进了我的素材库，就得听我的。”
他按下确认。
暗红色微光从炉体缝隙里亮起。
一条条能量管线被点燃，沿着地下向外蔓延。
整个废弃工厂猛地一震。
地面灰尘跳了起来。
面板弹出新的红字。
警告：该核心炉曾因未知原因停机。
重新点火可能吸引周边诡异单位。
周烬盯着提示，嘴角慢慢放平。
“好消息，有心脏了。”
“坏消息，这心脏会招鬼。”
他回头看向仍在重组的厂区。
钢梁咬合。
**沉入地基。
远处天色已经发暗。
周烬抬手把核心炉接入蓝图主链。
暗红能量爬上网格。
整座废厂像睡醒的野兽，第一次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周烬低声道：“那就快点。”
“鬼来之前，先把车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