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山------------------------------------------，只见内部空间整齐摆放着:三套换洗的衣物。，都是现代都市的休闲装，尺码正合身、一沓钞票和几张***、一部最新款智能手机、还有几个玉瓶和一小堆符箓。“衣物钱财是让你在都市方便行事的。手机里存了你五位师姐的紧急****，但是切记，非生死关头不要主动联系她们。你在明，她们在暗，这才是最好的保护。”玄真子细细的叮嘱，“玉瓶里是各种疗伤、解毒、回气的丹药，符箓则多是护身、遁逃之用。你大师姐、三师姐、五师姐各自贡献了一些。”，心中暖流涌动。，却早就为他考虑得如此的周全。“另外，这个你收好。”玄真子又取出一枚古朴的戒指，戒指通体黝黑，只在戒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玄”字，“这是‘玄戒’，是为师年轻时游历所得，具体来历已经不可考了。但是它有一个特性，能完美的隐藏佩戴者的灵力波动。你戴上它，只要不是修为远超于你的高手刻意的探查，便没有人能看出你是修士。”，果然，周身那层灵动境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俊秀少年。“师父，您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凌雷龙声音哽咽。“傻孩子，你是为师最小的徒弟，也是凌霄阁未来的希望啊。”玄真子摸了摸凌雷龙的头，眼中满是不舍，“明日一早，你就下山吧。从昆仑到江州，路途遥远，你虽然已经入了灵动境，但是毕竟初涉修行，许多术法还未来得及学。这一路，就当是历练了。弟子明白。”凌雷龙跪地叩首，“定不负师父所托，定会找到灵脉，振兴凌霄阁！起来吧。”玄真子扶起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龙儿，还有一件事，为师要你牢记在心。”:“师父请讲。你下山之后，除了寻找灵脉，还要留心查探一件事。”玄真子目光深邃，“近三十年来，为师察觉世间灵脉枯竭的速度……不正常。不正常？嗯。按照古籍记载，灵脉自然枯竭至少需要千年。可是如今不过千年之期，世间灵脉却已十不存一。”玄真子眉头紧锁，“更诡异的是，那些本应还有灵气残留的节点，往往在彻底枯竭前，会突然爆发一次短暂的‘灵气潮汐’，随后便彻底的死寂了。”
他盯着凌雷龙:“这种现象，像极了……有人在故意抽取灵脉本源。”
凌雷龙的心头一震:“师父的意思是，玄门衰落、灵气枯竭，可能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
“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玄真子摇头，“但若真有人能在暗中操纵灵脉，那其图谋必然惊天。你寻找灵脉的时候，务必多加小心，若发现异常，宁可放弃也不要冒险。”
“弟子记住了。”
玄真子点了点头，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这一次咳得更加的厉害，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浑身颤抖着。
凌雷龙急忙渡入了灵力，却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师父！师父！”凌雷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半晌，咳嗽才渐渐的平息了。
玄真子靠在凌雷龙的怀中，气若游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勉力抬起手，指了指殿外的风雪:
“龙儿，你……你走吧。趁为师还有最后一口气，看着你下山……”
“不！弟子要陪着师父！”凌雷龙泣不成声。
“糊涂！”玄真子突然提高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霄阁主，岂能如此儿女情长！记住你的使命，记住你的责任！”
凌雷龙浑身一震，看着师父严厉中带着期盼的眼神，终于咬牙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将师父扶到**上坐好，后退三步，跪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师父保重，弟子……去了。”
每一次叩首，额头撞击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次过后，额前已经是一片红肿了。
玄真子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眼中最后闪过了一丝的泪光，却很快被他逼了回去。
他挥了挥手，转过脸去，不再看凌雷龙:
“去吧。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
凌雷龙站起了身，最后看了师父一眼，将那佝偻却挺直的背影深深的印在了心底。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凌霄殿。
风雪立刻将他吞没了。
他没有回头，因为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
沿着悬空的廊桥，走过五大分院，走过练功场，走过藏书阁，走过这十八年来熟悉的每一寸土地。
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浮现。
大师姐手把手教他辨认草药，二师姐逼他练剑到深夜，三师姐偷偷带他溜去后山抓灵兔，四师姐默默为他修补破损的道袍，五师姐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
还有师父，那个总是严肃却会在半夜悄悄为他掖好被角的老人。
“我会回来的。”凌雷龙握紧了胸口的凌霄令，喃喃自语，“等我找到灵脉，等我查明真相，等我足够强大……我一定会回来，让凌霄阁重现辉煌。”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山门。
那是两座天然石柱构成的牌坊，上书“凌霄阁”三个古篆大字。
牌坊外，便是万丈的悬崖，只有一条蜿蜒石阶通向山下云雾深处。
那是出山的唯一路径。
凌雷龙站在牌坊下，最后一次回望。
风雪中的凌霄阁，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
五大殿宇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仿佛在为他送行。
“再见了，师父。”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踏上了那条通往红尘俗世、通往未知命运的石阶。
风雪更急了，很快将他的背影吞没了。
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凌雷龙一步步向下，灵力运转抵御着严寒，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师父的嘱托、师姐们的面容、还有那本古籍上标注的红点。
江州市，古寺，灵脉的节点。
这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也是他修行之路真正的起点。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不知道都市人心是否真如师父所说那般险恶，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肩负起如此重任。
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为了师父，为了师姐，为了凌霄阁，也为了那些尚未谋面、却可能因灵脉复苏而受益的芸芸众生。
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亮了。
凌雷龙终于踏出了最后一级石阶，站在了昆仑山脉的边缘。
回头望去，群峰依旧隐在云雾之中，凌霄阁早就不见了踪影。
而前方，是一片广袤的**滩，更远处，隐约可见公路和城镇的轮廓。
现代文明的世界，就在眼前。
凌雷龙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装换上，将道袍仔细收好。
又拿出了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了，显示着“是上午7:23”。
他点开了通讯录，里面只有五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指尖悬在第一个号码上良久，终究是没有拨出。
“师姐，等我。”
少年收起了手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东南，迈开了脚步。
朝阳从他背后缓缓地升起了，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滩上寒风凛冽，可少年步伐坚定，眼中再也没有迷茫。
胸口的凌霄令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师父的嘱托，灵体的使命，千年的传承。
这一切，都将从这一步开始，在这茫茫红尘中，书写属于凌雷龙的故事。
而千里之外的江州市，晨光中的都市刚刚苏醒。
车流、人潮、高楼、霓虹，一切如常。
无人知晓，一个身怀千年玄门传承、肩负拯救使命的少年，正朝着这座城市，一步步走来。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