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见故人梦已醒------------------------------------------，猛地抬头望向庙门。

苏令仪撑伞缓步踏入，笑靥里藏着冷刃般的锋芒。

她相貌并非顶尖出众，可一身金银玉器衬得她竟生出几分明艳，身边侍女忙上前拂去她肩头雪粒，另一名侍女则将烧好的银丝炭置于椅前，又小心翼翼擦净椅面。

苏令仪落座，目光扫过满地尸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闻楚家大小姐武功高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平日清清冷冷如菩萨般的人物，如今却杀了这许多人——****，**可千万别怪罪才好。”

，只盼飞天楼的人赶至，便能带妹妹脱身。

楚慈却开口道：“苏令仪！

我们之间纵有他横亘，可多年情分总不假。

你放了我阿姐，我跟你回去。”

她知道追兵未下死手肯定是受了谁的命令，若不是阿姐重伤在侧，她早该抛却京城小姐的礼仪破口大骂，此刻却只能暂时示弱，哪怕机会渺茫，赌上尊严也要为姐姐拖延时间——她隐约察觉，姐姐在等谁。

“情谊？

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苏令仪嗤笑，“我平日恭维奉承，不过是因你是将军府嫡女。

若非我牵线，你怎会见到陛下？

说起来你也算有用，若不是你，表哥也当不上陛下。

可就因为你这张脸，陛下竟真的怜惜你，只将你幽居冷宫！

凭什么？

我帮陛下做的，一点都不比你少！

你要我放楚玉，就自己把脸刮花吧。”

她笑着，眼底却比魔鬼更可怖——她恨极了楚慈这张脸。

就连同楚慈对她真心的笑，也恨极。

，指尖攥得短刀刀柄泛白。

楚玉闻言呕出一口血，撑着刀就要扑上前，却被楚慈死死拉住。

楚慈望着苏令仪娇柔得意的脸，将恨意揉碎在骨血里，扬起一抹寒芒毕露的笑，再不见往日小女儿的娇憨。

她冷笑一声，声音哑得像淬了冰：“我刀法不好，你来刮——你不是最恨我吗？”

“小慈！”

楚玉惊诧望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妹妹。

苏令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你疯了？

还想耍什么花招！”

“如你所见，我与姐姐不过困兽。

你若下手，可否放我姐姐一条生路？”

苏令仪心中了然，自己人多势众何惧之有？

当即拂袖示意侍女带楚慈上前。

楚玉立刻攥住楚慈的手：“不要，小慈……”楚慈不言，死期将至竟无半分恐惧，只想着能为姐姐争取生机。

，苏令仪满意地看着她，用刀刃轻挑她的下巴：“就算陛下要你活着又怎样？

有裂缝的花瓶，谁还会珍惜？

或是逃亡路上刀剑无眼，一不小心丢了命——谁又说得准呢，对吧楚……”，一把短刃直直**她胸口。

楚慈的笑容如鬼魅般森冷：“第一次**，没经验，应该很疼吧？”

楚慈确实第一次**，刀刃不及要害，几个侍女刚想对楚慈下手，却见大批黑衣人涌入庙内——竟是飞天楼的暗卫，那是摄政王的势力，顷刻间，几名侍女闷声倒地。

，便被楚玉抓住手腕直奔门外。

这是逃跑的绝佳机会，可握着她的手却渐渐失了力气，脚步也比她缓慢，最后变成了她拉着楚玉跑。

意识到什么，她回头，只见楚玉苍白的面庞上挂着熟悉的笑意，嘴唇轻启，似在说“活下去”。

，抱住姐姐倒下的身子，泪水混着雨水砸在楚玉的伤口上。

她哭着喊“姐姐”，可楚玉已无力回应——能撑到此刻，已是生命的极限。

，苏令仪格外珍惜的苏绣锦上沾满污渍，自己也倒在一群侍女的**中。

飞天阁为首的暗卫看见白茫大地，漫天雨幕下，一位少女正在哭泣，那声音呜咽绵延，却并不大声，她用手为怀中之人抹去血渍和雨水，将脸与怀中人手相靠，满脸眷恋和悲痛。

从此，最后一个血脉亲情被斩断，世间再无归属。

此情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良久，周铮上前，想将楚慈和楚玉带走，却听雨中少女道：“劳烦，将我在这里的消息递给那人，你们主子能做到。”

那眸子清明坚定，被雨雪侵湿颤抖着身体倔强地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便晕倒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