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新兵有点彪------------------------------------------。，帐篷外就响起了粗暴的喝骂声，王兵被一脚踢醒——准确地说，是踢在他后背的伤口上。。，看见了赵大虎那张横肉堆叠的脸，在黎明的微光里显得格外狰狞。“起来！今天有活干！”，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的伤还在渗血，昨晚敷上去的那些黑色药膏已经结成了硬壳，但伤口周围的肌肉又红又肿，显然有些发炎。：必须想办法搞到抗生素。？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武器库，在辅助装备栏里找到了一个未解锁的项目——“军用急救包”，需要战功点二十点兑换一个。目前他还未达到解锁条件。，在拿到急救包之前，他必须避免伤口进一步恶化。“还磨蹭什么！”赵大虎又吼了一声，但这次没有动脚。，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忽然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大人，今儿个什么活？”，随即冷笑一声：“斥候队今天要补充人手，我带你去试试。”。。
侦察兵。
这是他最擅长的老本行。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仍然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脸：“多谢大人栽培。”
赵大虎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弧度。他身后的什里有几个公认的“硬茬”——几个从边塞退下来的老兵油子，打起来都是下死手的主。他昨晚已经跟他们打了招呼：“给我狠狠教训那个新来的，留口气就行。”
赵大虎的计划很简单：让那几个人在斥候选拔的时候下黑手，把王兵打残，然后自己再出来装好人，顺便把那铁疙瘩弄到手。
他不信王兵能在那几个老兵的**下全身而退。
太阳升起时，斥候选拔在一片空地上开始了。
营里的斥候队是辎重营唯一还有点战斗力的编制，负责外围的侦察和警戒，待遇比普通士兵好得多——每天管两顿饱饭，偶尔还有肉。
所以竞争很激烈。
今天参加选拔的有四五十人，王兵一眼扫过去，就看出了几个不一样的人。站在人群中靠左边的三个兵，身上有老兵的气息——不是那种混日子的油滑，而是真正打过仗的杀气。其中一个光头的壮汉，手背上有两道深深的刀疤。
此刻这三个人正不动声色地朝王兵的方向靠拢。
王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神色不变，甚至还朝那个光头老兵憨厚地笑了笑。
光头老兵明显愣了一下。
选拔的第一项是负重越野。绕着营地外的一座矮山跑一圈，大概十里路。所有人同时出发，前二十名晋级下一轮。
哨声一响，四五十个人蜂拥而出。
王兵没有着急冲。他保持着一个匀速的慢跑节奏，不紧不慢地吊在队伍的中后段。
十里路的负重越野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前世在**执行任务时，他曾经背着四十公斤的装备，在摄氏四十度的高温下越野三十公里。
但现在这具身体不行。虚弱、创伤、感染，每一项都在消耗他的体能储备。他必须精准地分配体力，确保能完成全程。
跑到第三里的时候，那三个老兵开始行动了。
光头的那个故意放缓脚步，等王兵跑到身边的时候，忽然伸脚绊了一下。
王兵的身体一个趔趄，但脚下的反应比意识更快——他几乎是在失去平衡的同时就做出了调整，右脚向外跨出一步稳住了重心，然后转头看了光头一眼。
“大人，走路小心。”王兵笑得很憨厚。
光头没绊倒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跑到第五里的时候，三个人同时围了上来。
“小子，有人让我们给你松松骨。”光头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两个老兵一左一右靠过来，三面夹击。他们已经跑出了其他选手的视线范围，山路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王兵停下来。
他喘了几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三位，”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老子不留隔夜仇。”
话音刚落，王兵先动了。
他的第一目标不是光头，而是左手边那个看起来最壮的。在狭窄的山路上，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而是直接一记正面冲拳砸在对方的鼻梁上。
人的鼻梁骨是全身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被重拳击中后会产生剧烈的酸痛和难以抑制的眼泪，在几秒内丧失战斗力。
壮汉闷哼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王兵随即提膝，膝盖撞在他下巴上，壮汉无声倒地。
另外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光头怒吼一声，挥拳朝王兵的太阳穴打来。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老兵惯有的搏命路数。
但太慢了。
在王兵眼里，这些都太慢了。他在雇佣兵团经历过无数次近身格斗训练，对手都是各国的特种兵，面对格斗大师的拳速与力量，和眼前这个靠蛮力挥拳的老兵相比，简直就是***和牛车。
他侧头避过这一拳，右手抓住光头的手腕向外翻转，左手从下方扣住他的肘关节，双手同时发力——一个标准的关节控制，光头的手臂瞬间被锁死在他的背上。
“啊啊——”光头痛得惨叫起来。
第三个老兵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王兵刺过来。
王兵松开光头的手腕，身体微微后仰，避开刀锋的同时右脚蹬地，一个垫步侧踹踢在对方握刀的手腕上。
短刀脱手飞出，插在了山路边的泥土里。
整**作干净利落，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两个老兵倒在地上，一个捂着流血的鼻子，一个捧着手腕惨叫，还有一个光头被锁住手臂、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兵松开光头，后退两步，重新露出那个憨厚的笑容：“三位大人，不小心摔跤了？山路不好走，要小心啊。”
三个人惊恐地看着他。
这不是新兵。
这不是普通人。
这是妖怪。
王兵没有理会他们，重新跑起来。他仍然保持着匀速，不紧不慢，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二十分钟后，他以第十二名的身份到达了终点。
终点处，赵大虎正抱臂站着，显然在等他。他看到王兵跑回来，而那三个老兵一个都没出现，表情由期待变成迷惑，再变成惊愕。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光头等三人才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来了。他们的脸上青紫相间，鼻梁肿得像馒头，手腕上还留着清晰可见的淤青指印。
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赵大虎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他们三个怎么了？”
王兵憨厚地笑着回答：“不小心摔跤了，路上坑多。”
赵大虎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这个新兵不是好欺负的。不是软柿子。不是能随便拿捏的角色。
但他骑虎难下了。斥候选拔是他主动提出来的，现在王兵进了前二十名，如果他不给王兵安排斥候的活，其他什长看在眼里，他的威信就会扫地。
可是如果给王兵安排斥候的活——斥候经常有机会离开大部队单独行动，随便一场遭遇战的军功，就可能让他升职。
到时候，这个人就会脱离他的掌控。
赵大虎陷入了两难。
选还是不选？
他看着王兵，王兵也看着他。王兵的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容，眼神却清亮得不像一个糊涂蛋。
最后赵大虎咬了咬牙：“你先回去，等通知。”
转身走了。
王兵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收起了笑容。
他需要尽快升职。在一个等级森严的军队里，只有升职才能获得更多自由和话语权。而斥候，是所有岗位中最容易立功、最快升迁的一条路。
所以这条路他必须走。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
王兵转头看向人群中那个瘦小的身影——凌霜。少年站在角落里，用一种混合了羡慕和向往的眼神看着他。
“你想进斥候？”王兵走过去问他。
凌霜用力点头：“想。”
“你练过武吗？”
摇头。
“用过兵器吗？”
摇头。
“身体素质怎么样？”
凌霜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不太能打，但我跑得快。”
“多快？”
“刚才那个十里路，我能跑进前三。”
王兵挑起眉毛。刚才负重越野的前三名都是练过的老兵，体能和耐力远超常人。这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居然能跑进前三？
他看了看凌霜的腿。少年的腿确实和他的身体不成比例地修长，小腿肌肉线条很紧实，是那种天生的跑者。
“行。”王兵说，“明天开始跟着我训练。不过我先说好——我的训练方式，怕苦可别来。”
凌霜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里面有泪光。
在辎重营这个弱肉强食、每天都要为生存挣扎的地方，少年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帮助和关注。王兵的这句话，是他来到这座军营后听到的第一句有意义的话。
“我不怕苦。”凌霜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王兵点点头，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他的后背还在疼。
但他的步伐很稳。
因为他知道，今天他不但打赢了一场格斗，更在这个陌生的军营里，确立了一个属于雇佣兵在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中的生存法则——温和，但不可欺。老实，但不好惹。
而那三个老兵回去后，会把他做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这比他杀再多的人都有用。
有时候，打服一个敌人比干掉他更重要。
活着的人会散布恐惧，比一具不会开口的**，有价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