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垃圾建基地

断墙红漆------------------------------------------，林七数到第三十七颗时，左膝一软，整个人贴着倾斜门板滑下半米。，像直接磕在金属棱上。护膝缓冲层磨穿了。他没吭声，重心压向右腿，右手扣住铆钉缝隙，左臂悬空找下一处着力点。右臂担了太多力，右肩老伤开始泛酸，沉，胀，使不上劲。右手食指和中指能扣缝，不能提拉。，容下半个**。冷光石在胸袋里亮着，淡青光晕把锈迹照成尸斑色。他没掏，由它亮着。**十七分钟起就没关过，加上攀爬被动损耗，累积五十七分钟。系统没报警，但他记得遗迹里那行红色报错字符，像疤。"辐射值正常，氧气浓度12.3%，建议继续上行。"。左手腕旧烫伤在冷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遗迹终端机壳上也有这种红，不是锈，是告警色。系统说辐射正常，他的皮在发烫。12.3%氧气，按他工地经验约海拔四千，该喘了，肺却没感觉。，也信自己的肺。，连着半塌混凝土。他侧身挤入，撬棍撬开松动墙板，露出前时代终端，巴掌大，屏幕碎成蛛网，接口完好。，蓝光从裂缝渗出。"连接成功。"，塑料被岁月啃得发黏。输入灰网采样编码，终端嗡响，跳出两组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7公里，标注"灰网采样点-07，状态：活跃采样中"，备注栏闪烁："核心区边界扫描未完成，门控锁死"。，三遍。第三遍故意写错经度一位，抄完划掉重写。工地习惯，埋陷阱抓走神。系统没出声。林七知道，若它现在说"路径修正"，他会拔卡掰断。。他没关，需要这光，也需要这光做点别的事。"出来吧。"他头也没抬，"你们踩碎的玻璃，三米外我听得见。瘸腿那个，你左脚靴底厚三指，落地轻重差两成。"
沉默五秒，平台下方传来金属摩擦。三个人影从阴影里爬出，动作带着废土特有的谨慎，像老鼠，但眼睛亮得不像。
领头的是个短发结块的女人，左臂套着三只不同色护肘，像从三个死人身上扒的。护肘下滑时露出半截编号纹身，格式像系统编码。她没拿枪，拿的是削尖钢管，头缠浸油布条，能点火。
"你那个，"钢管指终端，"哪捡的？"
"垃圾场相亲捡的。"林七把终端翻过来，蓝光对着下巴，"嫌我穷，没成，留的念想。"
女人嘴角抽了一下，目光从他脸滑到撬棍再滑回。身后两个男的分散开，堵入口的那个瘸腿，左脚靴底确实厚三指；往左侧绕的那个不停舔嘴唇，目光扫林七胸袋三次，冷光石的轮廓在布下显形。
林七拔卡，终端暗下。左手搭撬棍，右手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合成装备剩下的，包装有系统logo。
"东南方向，"饼干抛过去，女人没接，任它落脚边，"有东西猎杀落单者。你们三人，算落单吗？"
她瞳孔缩了一下。这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诚实。
"你知道什么？"
"知道那东西不是变异生物。"撬棍横膝上，右臂只能悬垂固定，不能发力提拉，"变异生物吃东西，那东西……"他顿住，想起日志被撕掉那页，"在收集。"
收集什么，他没说，她没问。废土情报交易讲究分寸，给太多反假。
"过路费。"钢管尖垂下三寸，"你从这上去，到我们地盘了。"
"写名字了？"
"写红漆了。"钢管敲身后墙板，混凝土碎面上有道暗红划痕，不是血，是油漆，断续往上，"跟着旧漆走，能活。但核心区那边现在……"钢管空中划圈，意思"不干净"，"往上走，看见三道新漆右转，绕开。"
林七插回撬棍，动作慢，让对方看清没掏别的。站起，右肩老伤让右半身滞了半拍，左手扶墙，把滞涩演成疲惫。
"新漆谁画的？"
"我。"女人盯着他右手，半秒目光接触，林七确认她看见了，也记住了，"你值不值得，得看你能不能活到**道。"
核心区。系统标注的核心区，终端第二组坐标偏移1.7公里的"灰网采样点-07"。两个名字，同一个地方，谁的核心区？
"谢了。"摸出系统给的打火机抛过去，"点火用，比钻木省牙。"
女人接住，拇指擦火轮，火星溅出。没点油布，揣进最贴身那层。
"你叫什么？"
"欠债的。"转身，左手抠铆钉，右脚蹬门缝，腰胯往上甩。右臂悬着，手指扣紧不发力，像根拴在肩上的绳子，"你们呢？"
"捡垃圾的。"
攀上四米，低头。女人正用钢管蘸东西，在他上方三米处墙板上划拉。新漆比旧的鲜，像新结痂，第三道在右侧。
冷光石在胸袋里震了一下，温度变了，从凉转温。没掏，由它温着。累积六十一分钟，默数着，右肩随攀爬节奏一跳一跳地胀，像第二个心脏在醒，提醒他右臂不能提拉，只能固定。
系统没出声。林七数着新漆，第三道在右侧，女人没骗他。断裂带边缘在前方三米，翻过去是另一片废墟。没急着动，听风里的声音。
焦糊味从东南飘来，混着血腥。除了味，还有别的，规律震动从地底传上来，隔铁皮震得牙根发麻。像**。像心跳。像什么东西在东南，等着红漆把人引过去。
手伸进胸袋，指尖碰冷光石，温的，越来越温。
视野边缘，系统倒计时无声刷新：67:26:44。绕行消耗比他预估的多吞了四小时，实际决策冗余：四小时五十二分。
容错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