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浸二十一年的秘密------------------------------------------。，呼吸停了一瞬。，站了起来。，头发还没完全做好，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但那张脸在化妆间的灯光下，比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像是也在紧张。“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温和，“别站着。”，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很久。，专注得让沈筠白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却听见洛砚泽轻声说：“抱歉，我只是……太久没见过这张脸了。”。，顿了顿，问：“你叫什么名字？沈筠白。”。。，就叫沈筠白。“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生日呢？”
“十月初五。”
洛砚泽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月初五。沈筠白的生日，就是十月初五。他小时候听母亲念叨过很多次——“沈家那丫头是十月初五生的，比你小五岁，以后长大了，你可要照顾人家。”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但我必须问。”
沈筠白点点头。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洛砚泽一字一句问，“你是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的，还是……”
沈筠白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没想到会从一个明星嘴里听到。
她沉默了几秒钟，才慢慢开口：“我是孤儿。”
洛砚泽的眼睛亮了一下。
“被福利院院长捡到养大的。”沈筠白继续说，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院长说，我被放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大概一岁左右，身上只有一个小木牌，写着我的名字和生日。别的，什么都没有。”
一岁左右。
洛砚泽的心跳更快了。
他站起身，在化妆间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看着沈筠白：“你听我说一个故事，好不好？”
沈筠白茫然地点点头。
洛砚泽在她对面坐下，开始讲。
讲沈家和洛家是世交，两家住在一个大院里，他从小和沈家的三个哥哥一起长大。
讲两家的母亲是最好的闺蜜，从小一起读书，一起结婚，一起怀孕，约定如果生的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
讲二十一年前，沈家终于生了一个女孩，全家欢喜。那个女孩叫沈筠白，白**嫩的一小团，眼睛又黑又亮，像极了她母亲。
讲那个女孩刚满一岁，就被沈家的对家派人抱走，从此下落不明。
讲沈家疯了似的找了二十年——母亲因为思念成疾，在女孩失踪的第三年就去世了。父亲没有再娶，一边撑着公司，一边从未放弃寻找。三个哥哥，一个进了公司，一边工作一边动用所有资源找人；一个进了娱乐圈，只为了让妹妹能在屏幕上看到他，能想起自己有个家；一个成了赛车手，同时开发了专门帮丢失孩子找家人的APP。
“那个APP叫‘归途’，”洛砚泽看着沈筠白，“你有印象吗？”
沈筠白浑身一震。
归途。
她当然知道。
那个APP在孤儿群体里很有名，很多人都注册了，上传自己的信息，希望能找到家人。她也注册过，上传过自己的照片和DNA样本。但是几年过去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那个APP是你三哥做的，”洛砚泽轻声说，“沈楠宸。他做这个，就是为了找妹妹。”
沈筠白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洛砚泽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有心疼，有庆幸，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柔。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他说，“但你愿意让我确认一件事吗？”
沈筠白点点头。
“你耳朵下面，”洛砚泽的声音很轻，“有没有一颗红色的胎记有点像爱心？”
沈筠白浑身一震。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耳朵——那个位置，耳垂下面一点点，确实有一颗小胎记。很小，她自己都很少注意到。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洛砚泽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红。
“因为沈筠白刚出生的时候，我去医院看过她。”他说，“那时候我五岁，跟着我妈去医院看阿姨和小宝宝。那个婴儿趴在婴儿床里，耳朵那颗小痣，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妈还指着那个胎记说，‘这是咱们家儿媳妇的标志，你可记住了’。”
沈筠白的眼眶突然就湿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但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是真的，这些都是真的。
她想起捡自己的福利院院长临终前对她说的话。
那天阳光很好，院长躺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说：“小白，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刚来的时候，穿的衣裳是绸缎的，料子特别好。你家里人一定是有钱人，肯定不是故意扔了你的。他们一定在找你，你要等着。”
她一直记着这句话。
等了很多年，什么都没等到。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所以，”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你是说，我是……”
“我是说，”洛砚泽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你很可能就是沈家丢了二十一年的那个女孩。”
化妆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沈筠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能做个亲子鉴定吗？”
“当然。”洛砚泽点点头，“要做的。这样才能百分百确认，也才能让你自己安心。”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顿了顿，说：“沈怀珩，你二哥，也在横店拍戏。他现在应该刚开工，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叫他过来，你们见一面。”
沈筠白抬起头：“他……也在横店？”
“对。”洛砚泽笑了，“他演男二，我演男主。我们俩这部戏一起拍的。他在另一个组，今天上午有戏，中午才能收工。”
沈筠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喜欢了五年的偶像，和她可能存在的二哥，居然在一起拍戏。
这世界太小了。
“你先等一下，”洛砚泽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出妆了，待会儿有我的戏。待会儿让周言带你去片场，在我的房车里等着。中午休息的时候，沈怀珩过来，你们见个面。”
沈筠白点点头，又说：“能不能先别告诉他们太多？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个巧合……”
洛砚泽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好。”他说，“先不说，等鉴定结果出来。”
门被敲响，化妆师进来继续工作。
沈筠白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着镜子前的洛砚泽。
“洛……洛老师。”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洛砚泽从镜子里看着她：“嗯？”
“谢谢你。”沈筠白轻声说。
洛砚泽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想哭。
“去吧，”他说，“我们中午见。”
周言带着沈筠白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子驶向拍摄现场。沈筠白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这五年来，自己在无数个深夜对着手机屏幕看洛砚泽的视频。想起自己为了攒钱来看他，做过多少份兼职。想起室友问她“你就不想亲眼见见他吗”，她说“想，等我有钱了就去”。
现在她见到了。
还见到了一个可能改变她一生的真相。
车停在片场外围。周言带着她穿过人群，来到一辆简单舒适的房车里面，可以看出这个房车的主人的习惯和性格。
“沈小姐，您在这儿等着。”周言给她拿了瓶水，又指了指车上的小冰箱，“里面有吃的，您随意。洛哥拍完戏就过来。”
沈筠白道了谢，一个人坐在房车的沙发上。
车窗拉着帘子，看不到外面。但她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工作人员的对讲机声，机器的轰鸣声，偶尔有人喊“准备开始”。
她拿出手机，想找个人说说，却发现不知道该找谁。
孤儿院的朋友？他们不懂。
追星的网友？这要怎么解释？
最后她打开备忘录，打了几个字：
“今天见到洛砚泽了。他说我可能是他从小认识的人。他说我家人找了我二十年。中午要见一个人，可能是我的二哥。”
然后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