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架后的眼睛------------------------------------------，手指刚碰到那本积灰的《古术残卷》——。，不是幻觉。那本厚得像砖头的古籍，就这么悬在他掌心上方三寸，纸页无风自动。“**。”他低骂一声，赶紧缩手。“啪”地掉回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心跳如擂鼓。昨天在秘境里被那团黑雾缠上之后，身体就怪怪的。没想到……，再次集中精神。，缓缓离地。一本、两本、三本……全都悬浮在半空，围着他缓缓旋转。“重力操控？”他喃喃自语，眼睛里闪过兴奋的光。！——。。在荒野被变异兽盯上时，就是这种如芒在背的寒意。。，一道身影静静站着。工会会长李玄风，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冷得像两口深井。
所有悬浮的书瞬间砸落在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会、会长。”乔瑶苍站起来，声音有点干。
李玄风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轻得没有声音。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最后目光落在乔瑶苍脸上。
“新能力？”
“刚……刚觉醒的。”乔瑶苍手心冒汗。这老狐狸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
李玄风弯腰，捡起那本《古术残卷》。他用指尖拂过封面，动作慢得让人心慌。
“重力操控。”会长抬起头，忽然笑了，“乔瑶苍，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乔瑶苍喉咙发紧。他知道工会的规矩——所有新觉醒的异能者，必须登记备案。尤其是战斗类异能。
但李玄风没提登记的事。
会长把书递还给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住。
“对了。”李玄风侧过脸，阴影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后天工会要派人去‘深渊裂隙’探查。你准备一下。”
门轻轻合上。
乔瑶苍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古籍。
深渊裂隙？那可是**危险区。派他这个刚入会三个月的新人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道目光……分明是在看一件工具。
一件刚刚开刃，正好可以拿去试试锋不锋利的工具。
乔瑶苍没回头。
他手指拂过书脊，动作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掌心的汗，已经浸透了古籍的封皮。
“《地脉考异》……”他念出书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阴影里的人听见，“第三十七页，记载了三百年前一场**。说是地龙翻身，可死的人全是被压成肉泥的——从头顶往下压。”
他翻到那一页。
纸页哗啦一声响。
暗处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重力操控。”乔瑶苍合上书，终于转身，“会长看了这么久，是在评估我这把刀，够不够砍进‘地渊’？”
书架深处的阴影动了。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走出来，手里盘着两颗漆黑的铁胆。他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年轻人，敏感是好事。”会长停下脚步，离乔瑶苍三步远，“但太敏感，容易折。”
“那得看压过来的东西有多重。”乔瑶苍抬起手，一本厚重的典籍无声浮起，悬在他掌心之上，“我刚试过，大概……能压垮一辆马车。”
铁胆停转。
会长的笑容淡了：“地渊下面，不止有马车。”
“所以需要刀。”乔瑶苍放下书，“会长，直说吧。什么时候下地渊？要我去压碎什么？”
空气凝滞。
会长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太聪明。”会长转身，声音飘过来，“三日后，卯时，工会地窖。带好你的能力——和你的命。”
脚步声远去。
乔瑶苍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不是怕。
是刚才强行催动能力，肌肉还在痉挛。
他缓缓握紧拳头。
“工具……”他低声重复这个词，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下去，“那就看看，是工具先折，还是握工具的人——”
书架最顶层，一本青铜封面的古书突然坠落。
却在离地三尺时，猛地悬停。
静止不动。
像在等待一只无形的手。
乔瑶苍瞳孔骤缩。
那本书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他根本没动念头——是身体本能。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有意思。”
苍老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乔瑶苍猛地转身。
书架深处，工会会长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半边脸，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像戴了半张面具。
“会长……”乔瑶苍喉咙发干。
会长没应声，目光落在那本悬停的古籍上。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过十几页，最后停在某张泛黄的插图——画的是只手，掌心向上，托着星辰。
“重力操控。”会长声音很平，“刚觉醒就能控物，天赋不错。”
拐杖敲了敲地板。
悬停的古书突然加重，砰地砸在地上，扬起灰尘。
乔瑶苍心脏跟着一跳。
“但在这里用能力，”会长慢慢走出来，灯光全照在他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很危险。”
他弯腰，捡起那本书。
枯瘦的手指拂过封面，青铜封皮竟微微发烫，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知道这是什么书吗？”
乔瑶苍摇头。
“《禁术录·残卷七》。”会长抬眼，“里面记着三十七种被工会列为禁忌的能力用法。其中第九条——重力操控者，可碎星辰。”
他顿了顿。
“也可碎人。”
空气骤然变冷。
乔瑶苍感到双肩一沉，像有无形的手压下来，要把他按进地板。
会长还在翻书。
“你刚才让书停住时，”他慢条斯理地说，“三楼‘禁物区’有十七件封印物同时震颤。其中三件的封印……裂了。”
拐杖再次敲地。
压力瞬间消失。
乔瑶苍大口喘气，后背全湿。
“明天开始，每晚八点来我办公室。”会长合上书，递还给他，“工会不留控制不住能力的人。”
说完转身。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住，没回头。
“还有件事。”
“你让书停住的那一瞬间——”
“图书馆里，不止我在看你。”
脚步声渐远。
乔瑶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本发烫的古籍。
四周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
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