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头也不回，“这里灰大。”
秦舒没走。
她找来一块破布，包住头，又用手绢捂住口鼻。
开始帮我把砸下来的碎土块往外搬。
夕阳从破窗户照进来。
把屋子里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我们俩谁也不说话。
只有铁锹砸土的闷响，和搬运土块的脚步声。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我用胳膊抹了一把。
继续砸。
土炕被砸开一个大缺口。
里面的黄泥还是湿的。
一股更浓的霉味散发出来。
秦舒的动作慢了下来，显然是被熏到了。
“你歇会儿。”我说。
她摇摇头，继续搬。
天色渐渐暗了。
屋里光线更差。
我砸得更用力。
必须在天黑前，把这东西的主体拆掉。
“哐！”
一声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砸在泥土上的闷响，而是像砸到了木头。
我停下来。
用手扒开碎土。
在土炕的侧下方，靠近墙根的位置。
露出了一块深色的木板。
木板被泥土包裹着，要不是刚刚那一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
秦舒也凑了过来。
我用铁锹的尖头，小心地清理掉木板周围的泥土。
木板大概有两尺宽，一尺高。
边缘有榫卯的痕迹。
不是炕体结构的一部分。
像是一扇门。
我尝试用手去拉。
拉不动，纹丝不动。
我绕着木板敲了敲。
里面是空的。
我心里一动。
这是一个暗柜。
藏在土炕里。
我让秦舒退后。
我把铁锹的末端**木板的缝隙。
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撬。
“嘎吱——”
木板松动了。
我再一用力。
“啪！”
木板被整个撬了下来。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里并排躺着两只东西。
用厚厚的粗布包裹着。
看轮廓，是箱子。
我和秦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我伸手进去，想把箱子抱出来。
一上手，我心里咯噔一下。
重。
超乎想象的重。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其中一只箱子拖到洞口。
再一点一点，挪到地上。
另一只也是一样。
两只箱子并排放在泥地上。
长方形，老式的木箱，上面有铜制的锁扣。
没有上锁。
箱子上的粗布已经半腐朽了。
我轻轻一扯，就碎成了片。
露出箱子的本体。
箱身覆盖着厚厚的积灰和泥土。
我用袖子，小心地擦拭着其中一只箱子的顶盖。
灰尘之下，是乌沉沉的木色。
我的心跳得很快。
咚，咚，咚。
像在擂鼓。
秦舒蹲在我身边，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呼吸都停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
伸手，去拨弄那铜锁扣。
锁扣很紧。
我用铁锹的尖头，轻轻一拨。
“嗒。”
一声轻响。
锁扣弹开了。
我的手放在箱盖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把箱盖掀开。
箱盖开启的一瞬间。
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
只有一片暗沉沉的**。
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块一块，长条形。
是金条。
满满一箱子金条。
我的呼吸停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感觉不到手臂的酸痛，感觉不到屋里的霉味。
眼睛里，只有这一片沉甸甸的**光芒。
秦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的身体在发抖。
我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另一只箱子。
伸手，打开。
第二只箱子里，没有金条。
而是一件一件用丝绸包裹的首饰。
珍珠项链，翡翠镯子，宝石戒指，金簪子……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深的光。
我愣在原地。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我僵在原地好半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舒轻轻推了我一下。
“沈安……沈安……”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回过神来。
第一反应，是猛地***箱盖合上。
“啪！啪！”
两声巨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我跳起来，冲到门口。
探出头，紧张地望向外面。
河边空无一人。
天已经全黑了。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我缩回头，把破烂的木门死死关上，用一块大石头顶住。
我回过身，看着地上的两个箱子。
秦舒已经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