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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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我接到了他们的最终面试通知。
面试我的人，是公司的创始人兼CEO，一个在金融界被称为“华尔街之狼”的传奇人物，陆远洲。
面试只持续了十五分钟。
他问了我三个关于未来市场走向的问题。
我的回答，让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面试结束时，他亲自把我送到门口。
“方小姐，欢迎加入鼎信。”
就这样，我拿到了这个无数金融精英挤破头都想得到的职位。
高级投资经理。
年薪是我离开职场前的三倍。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鼎信资本的大门。
前台的女孩微笑着跟我打招呼。
“方经理，早上好。人事部的同事已经在等您了。”
我点点头，走向电梯。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职场精英，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眼神锐利。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野心的味道。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办完入职手续，我被带到了我的独立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繁华景象。
我放下包，泡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
过去一周的经历，像一场梦。
而现在，梦醒了。
我的人生，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经是中午。
我打算去楼下的咖啡厅，简单吃个午餐。
刚走进咖啡厅，点好一杯拿铁。
一个憔悴不堪的身影，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是王琴。
她像是老了十几岁，头发花白，眼神空洞，身上还穿着几天前的衣服，又脏又皱。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看着唯一的救星。
然后，在周围人惊讶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知然！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用力地给我磕头。
“砰，砰，砰。”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又响亮。
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们身上。
“妈知道错了！妈以前是猪油蒙了心，对你不好！”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妈一般见识！”
“你就发发慈悲，救救文博吧！他可是你丈夫啊！”
她的哭喊声，凄厉又刺耳。
我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她。
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直到她磕得头破血流，哭得快要喘不上气。
我才慢慢地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抽出纸巾，递给她。
她以为我心软了，连忙抓住我的手。
“知然，你答应了是不是！”
我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把纸巾塞进她的手里。
然后，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第一，我们已经离婚了，他不是我的丈夫。”
“第二，你不是我妈，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第三，也最最重要的一点。”
我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冰冷刺骨。
“你儿子的今天，是你亲手造成的。”
“是你，在天台上用**的闹剧，把他推进了深渊。”
“是你，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毁掉了他最后的生路。”
“所以，王琴，别来求我。”
“要求，你就去求你自己。”
“求那个愚蠢，贪婪，又自以为是的你自己！”
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将王琴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碾碎。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血色尽失。
“不……不是的……”
她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保安。”
我叫来了咖啡厅的保安。
“麻烦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她影响到我喝咖啡了。”
王琴被两个保安架着，拖了出去。
她还在绝望地嘶喊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端起我的拿铁，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刚刚好。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是周文博的律师，他想见你一面。”
07
看守所的会面室，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人。
周文博穿着蓝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
他瘦了，也憔悴了，眼窝深陷，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司高管。
他拿起电话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