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以死相逼，站在天台上要我滚出她家。
丈夫跪在地上求我:“算我求你，先把字签了，别让我妈出事。”
我点点头，当场签下离婚协议。
婆婆一看我签字，腿也不软了，腰也不疼了，拉着丈夫就去庆祝。
我只带走一个旧U盘。
短短三小时后，丈夫被抓了。
**上门时，他还在朋友圈发离婚自由宣言。
婆婆哭着骂我恶毒。
可她不知道，那只U盘里，藏着她儿子最怕见光的东西。
01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干。
我的婆婆王琴，正站在三十层高的楼顶边缘。
她一条腿悬在外面，姿态摇摇欲坠。
“方知然，你这个扫把星！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儿子离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要寻死的人。
楼下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
我的丈夫周文博，跪在我面前，死死抱着我的小腿。
“然然，我妈有心脏病，你别刺激她。”
“算我求你了，先把字签了，好不好？”
他抬起头，英俊的脸上满是泪水，看起来情真意切。
要是在一天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心脏病？
一个有心脏病的老人，能健步如飞地爬上三十层的天台？
还能在楼顶边缘金鸡独立，声音穿透风声，骂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这场面，真是精彩的家庭伦理剧。
可惜，我是唯一的观众，也是他们剧本里唯一的女主角。
“然然，你说话啊！”周文博用力摇晃着我。
我低头，看着他。
我们结婚五年了。
这五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一切，辞掉工作，照顾他们母子。
换来的，却是他拿着我的积蓄，去给别的女人买车买房。
而他的母亲，这位正在上演**大戏的王琴，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一边骂我是不下蛋的鸡。
昨天，我收到了****发来的照片。
周文博和那个女人在新建的公寓里，笑得一脸甜蜜。
公寓的房产证上，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而买房的钱，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遗产。
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好。”
我轻轻说出一个字。
周文博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王琴在楼顶也听到了，她停止了哭嚎，探着脑袋问：“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
“我说，好，我同意离婚。”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周文博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还有一支笔。
动作快得像排练了无数遍。
他把协议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为人所见的欣喜和急切。
“然然，你快签。”
我接过协议，扫了一眼。
净身出户。
所有婚内财产，包括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都归周文博所有。
我甚至还要归还结婚时，他给我买的那个三万块的钻戒。
真是可笑。
这栋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每个月的房贷，是我在还。
他的钱，都用来补贴他那个不成器的妹妹，还有外面那个娇滴滴的女人了。
我没有争辩。
我只是拿起笔，在末尾签上了我的名字。
方知然。
三个字，写得干脆利落。
我把签好的协议递给周文博。
他如获至宝，立刻收了起来。
楼顶的王琴一看我签了字，腿也不软了，腰也不疼了。
她麻利地从边缘翻了回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笑容。
“算你识相。”她对我啐了一口。
周文博扶着她，母子俩像得胜的将军。
“然然，你先……找个地方住，过几天我把你的东西寄给你。”周文博假惺惺地说。
“不用了。”
我转身，走进我们曾经的卧室。
这个被我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家，如今看来，陌生又冰冷。
我什么都没拿。
没拿衣服，没拿首饰，没拿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我只是从书房的抽屉最深处，拿出了一个很旧的U盘。
银色的外壳，上面有一道划痕，是我不小心弄的。
周文博和王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在他们看来，我这是最后的挣扎，想带走一点值钱的东西。
一个破U盘，能值几个钱。
我握着U盘，走出了这个家门。
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王琴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