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掏钱盘下甜品铺给男友做了五年，他说后厨烤箱漏电，不让我进。
商场负一层的玻璃甜品店里，我亲眼看见他把另一个女人抱上操作台，替她系围裙，动作亲昵得像做过一千遍。
店租三个月没交，欠了房东两万一，他把钱全给了那个女人办生日宴。
我联系商场物业，当着那女人的面把店门封了，他急了：“这是我一手做起来的店！”
物业经理举起我的租赁合同：“承租人是姜梨女士，她让我们来清场的。”
玻璃门后，宋祁的手搭在一个女人腰上。
那个后厨五年了，他从来没让我进去过。说烤箱老化，线路有问题，修了几次都不安全。
现在他弯着腰，帮那个女人系粉色围裙。
我站在商场扶梯旁，手机拍照的提示音被咖啡机声盖住。屏幕里，他的手指从那女人后颈绕过，动作熟得像每天都在做。
店里挂着新品牌匾。梨祁甜品。
梨是我的梨，祁是他的祁。招牌钱是我出的，设计稿是我熬三个晚上改出来的。
店门被他反锁着，里面的女人笑着尝了一口蛋糕，把奶油抹到他嘴角。
我盯着那块我亲手做过无数次配方的蛋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后厨，我连地砖都没踩进去过。
回家路上我没哭。地铁里全是下班的人，挤得人抬不起胳膊，刚好适合把照片一张张存好。
十一点，门锁响了。
宋祁进门就喊累，说陪采购商谈新品谈到现在。他身上有甜腻的香水味，不是奶油味。
“采购商是女的？”我在厨房煮面。
“嗯，大客户，脾气大。”他把外套扔在椅背上，“明天还得陪她看店。”
我端着面出来。“店租交了吗？”
“交了。”他接过碗，边吃边看手机，连筷子都没停。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这张脸。认识五年，他挑眉要撒谎时会先抿一口汤，我都记得。今晚我第一次觉得他像个陌生人。
“你先睡吧，我收拾完就来。”我把空碗拿走。
他打着哈欠进了卧室。十分钟后，门缝里传出他发语音的声音。
“今晚又被她问东问西。”
“等甜品赛拿了名次就跟她散。”
“你别闹，她就是合伙人，早晚踢出去。”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碗没拿稳，筷子掉在地上。
里面安静了一下，他压低声音：“没事，她在厨房。”
我捡起筷子，走到客厅，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
店铺租赁合同还在。五年前我签的字，每个月七千的租金，合同期六年，还剩一年。
第十二条写得很清楚：连续拖欠三个月租金，甲方有权按承租人申请收回铺位。
我打开租金记录，最后一次缴费停在三个月前。欠款金额：两万一千元。
手机屏幕亮了，是林漾发来的消息。
“梨子，大半夜问我在不在，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打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想分手。”
电话立刻打过来。
“宋祁劈腿了？”林漾的声音压得低，她那边像在值夜班。
“嗯。”我看着卧室紧闭的门，“今天看见了。”
“拍了吗？”
“拍了。”
“明天来医院旁边找我，我表姐是律师，专治这种不要脸的。”林漾停了停，“你别心软，他吃你的，用你的，还敢把别的女人往你后厨带。”
我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卧室里宋祁已经睡着了，呼噜声隔着门板都清楚。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份租赁合同，看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商场物业短信：“尊敬的姜梨女士，您承租铺位已拖欠租金九十日，请尽快处理。”
宋祁的手机也亮了。他翻了个身，屏幕朝着我，我看见同样的催缴提醒。
我关掉台灯，进卧室拿衣服。
宋祁睁开眼：“这么早去哪？”
“公司有事，要早点到。”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抱着被子继续睡。
跟五年前每个早晨一样。
只是这次，我知道这张床快空了。
林漾表姐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玻璃窗能看见医院的白楼。
我坐在会客区，把手机照片、租赁合同、缴费记录、转账凭证一件件摆在桌上。
许律师看得很仔细。她穿灰色西装，翻纸时用铅笔在角落做记号。
“店铺是你租的，设备清单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