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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笑得得意，顺势搂住陆淮的脖子。

“我天天欺负枝枝，枝枝这么乖。敢欺负我家小枝，我就揍你。”

陆淮笑着拍开她的手，却没有真的拉开距离，任由她靠得那么近。

他转头看向我，

“她说话没分寸，你知道的。”

我看着那条红玛瑙发坠，终于忍不住开口。

“陆淮，你昨天在试衣间外，答应阿音什么了？”

陆淮皱起眉头，

“枝枝，你性子慢，脑袋也转的慢吗？”

“她从小替你打架，替你出头，你现在因为一句玩笑怀疑她？”

他不等我回答，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阿音寒心，也会让我伤心啊。”

我站在喧闹的街头，手脚发冷

午后，我们去选婚茶。

我拿出自己晒了三年的茶饼。

那是我每年春天挑最嫩的芽，一点点攒出来的，准备第二次婚礼敬给陆淮父母。

陆淮掰开一块泡了，端起茶碗只喝了一口就皱起眉。

“茶味怎么这么苦。”

“你这个手艺，跟阿音好好学学啊，看看她是怎么做的。”

阿音在一旁笑着接话。

“你别老说枝枝，就跟你看不惯枝枝一样。”

“枝枝只是慢慢的，茶也慢慢的。”

周围围观的几个人都跟着笑了。

回去的路上，陆淮终于察觉到我一直没说话。

他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串糖递给我。

“枝枝，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从前，我会把这串糖藏起来舍不得吃，因为那是他给的甜。

可这次，我看着阿音发间的红玛瑙，只觉得那串糖轻得像一种施舍。

夜里，我坐在竹楼下拆婚服多余的线头。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陆淮忽然来了。

他站在月光里，

“枝枝，你昨晚在包厢外，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我抬头看他。

陆淮的问话打破了竹楼下的宁静。

我放下手里的剪刀，看着他反问。

“听见什么？你是说……听见你要退婚吗？”

陆淮脸色一僵，没有否认。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语气竟然变得很温柔。

“枝枝，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怕你哭。”

我听着这句话，

他怕我哭，却不怕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