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八岁被找回首富陆家后。

因为假千金一句玩笑话，我又被送回了福利院。

此后我每天都在盼着爸爸妈妈能过来看我一眼。

可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约。

“昭昭，对不起，妹妹今天发烧了。”

“妹妹出国比赛了，妈妈必须跟着去。回国了再去看你好不好？”

我在他们句句敷衍中，慢慢长大。

直到福利院一场大火，我毁了容。

医生拨通了紧急***的电话，那头却传来妈妈淡漠的声音。

“今天是明珠的生日，你是故意放火，想让我们心疼你？”

“果然如明珠所说，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出院后，我裹着满脸纱布，消失在人海里。

直到高考放榜，全网都在疯狂寻找我这个状元父母取经。

陆家父母高调现身，对着镜头哭成泪人。

面对他们说要带我回家的鬼话，我只是轻轻摘下口罩。

一字一句开口：“生而不养，你们也配？”

……

场面有一瞬间尴尬。

学校门口挤满了陆家父母找来的记者，闻言话筒纷纷对准了我。

“陆同学，请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没说话，只是将烧伤的侧脸冲向他们。

右半边脸上，疤痕从眉骨蔓延到下颚，颜色深浅不一，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在场的人们倒吸一口凉气，就连陆家父母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我没工夫去分辨那到底是心疼，又或者是嫌恶。

自从那场火灾后，我就告诉自己，不要再把陆家的施舍当成恩赐。

“昭昭，你的脸怎么……”

“马上就是陆家家宴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陆母在对上我冷淡的眼神后，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闭上嘴，讪讪地伸出手**摸我的头。

我闪身一躲，避开了。

他们为什么来认我，我也有所耳闻。

如果不是近些年，陆明珠不学无术，失去了老爷子的喜爱。

陆家人恐怕还想不起我。

如此一想。

我更是觉得可悲。

如果是小时候的我，恐怕早就眼巴巴地凑上去了。

毕竟那时候的我那么渴望有一个家，有爱我的爸爸妈妈。

八岁那年，我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战战兢兢站在陆家的客厅。

看着亮的能映出影子的大理石，我心中满是忐忑。

我穿上了自己压箱底的衣服，爸爸妈妈会不会还嫌弃我？

院长倾听了我的心事后，摸了摸我的头。

“昭昭，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怎么会嫌弃你呢？”

可是我等啊等，等到天都黑了。

门外才传来了刹车的声音。

爸妈和穿着公主裙的陆明珠走进来时，脸上满是歉意。

“昭昭，对不起，爸爸妈妈回来晚了。”

“要不是明珠吵着要我们去接她，我们应该亲自去接你的。”

那时的我傻傻地说了一句没关系。

并没有想到。

此后漫长的日子里，这句对不起伴随了我很久，很久。

思及至此，我更是对面前的陆家夫妇没有了好脸色。

“陆先生，陆夫人，生而不养，你们也配当父母吗？”

陆先生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陆夫人，眼中带着催促。

陆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满是责怪：“昭昭，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别在这里闹，让别人看了笑话。”

“笑话？”

我轻笑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脸：“所以你觉得我的脸是一场笑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