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以非人的速度蹿上墙壁。
像蜘蛛一样趴在天花板上,指甲深深抠进墙皮。
眼睛变成了纯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愣了片刻,妈妈才反应过来,抱着头大叫着:
“鬼啊!鬼啊!”
白大褂们面面相觑,顺着妈妈刚才的方向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天花板,连个影子都没有。
领头的医生皱着眉上前一步:
“吴女士,请您冷静一点。这里什么都没有,您是不是看错了?”
“什么都没有?”妈妈突然尖叫起来,
“你们瞎了吗!她就在上面!趴在天花板上!指甲都抠进墙里了!你们看!墙皮都掉下来了!”
她指着我刚才待的地方,果然有细碎的石灰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斑驳发黑的水泥。
可在白大褂眼里,那只是年久失修的墙壁自然脱落而已。
“吴女士,您女儿好好地站在地上呢。”另一个医生轻声说。
妈妈猛地转头,看到房间正中央,空空如也。
我依旧像蜘蛛一样倒贴在天花板上,眼睛全黑,嘴角咧到耳根。
“她就在天花板上啊!”
妈妈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们瞎了吗!她就在上面!她变成奇怪的样子了!她是妖怪!”
白大褂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的担忧更浓了。
“吴女士,您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领头的医生放低了声音,
“您女儿看起来只是情绪不太稳定,没有任何攻击性。”
“反倒是您,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我们建议您跟我们回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两个身材高大的护工悄悄上前,一左一右地想扶住妈**胳膊。
“滚!都给我滚!”
妈妈猛地推开他们,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我没病!有病的是她!是那个鬼!你们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眼神凶狠地瞪着所有人。
白大褂们见她情绪激动,不敢再上前,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吴女士,您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领头的医生留下一张名片,带着护工们离开了。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看着站在原地的我,眼泪汹涌而出。
“安安……”她颤抖着声音,“你到底怎么了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好像根本不认识她是谁。
妈妈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我。
“安安,是妈妈啊。”她放柔了声音,像哄小时候的我一样,
“你下来好不好?妈妈在这里,妈妈保护你。””
我没有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身子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从半空中直直掉了下来。
“安安!”妈妈尖叫着扑过去,用尽全力接住了我。
我的身体冰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冷得刺骨。
妈妈抱着我,感觉自己像抱着一块巨大的冰块,寒气顺着她的胳膊钻进骨头缝里。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贴着妈**耳朵响起,带着浓浓的恶意:
“今天晚上十二点,就是你的死期。”
妈妈抱着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难道……安安才是那个真正的阴胎?
不!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妈妈强行压了下去。
宁宁从小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生病,八岁那年就说能看见穿白衣服的女人,高人也说过阴胎会天生阳气不足、身体虚弱。
一定是宁宁,一定是!
可刚才我那副非人模样,分明就是被**缠身的征兆。
妈妈抱着我,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和纠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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