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猛地清醒过来,可后备箱除了我根本没人!
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我疯了一样用拳头砸后备箱的铁皮。
“救命!妈妈救我!放我出去!”
拳头砸得生疼,指节渗出血丝,我却不敢停。
绝望的哭喊穿透车厢,一声比一声凄厉。
前面的妈妈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发白,耳朵不自觉地贴向椅背。
姐姐软着声音说:
“妈妈,妹妹是不是又在故意学我的样子,吸引你的注意力了?”
妈妈头一次没有立刻回答姐姐的话。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猛地踩了刹车,跌跌撞撞地跑下来。
颤抖着手打开后备箱。
可看到我只是哭得满脸鼻涕眼泪,没有半点伤口后,
她眼里的惊慌和心疼,瞬间烧成了滔天怒火。
“你果然是个撒谎精!又在装!”
她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出来,从车里翻出一根绳子。
死死绑住我的双手双脚,任凭我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神弄鬼博同情,我就好好治治你!”
她直接拖着我往家走,冰冷的地面磨破了我的膝盖。
到家后,又毫不留情的让我跪在搓衣板上。
膝盖上的伤口被搓衣板的棱子硌得钻心,血又渗了出来,混着灰尘黏在裤子上。
不知道跪了多久,我的腿麻得失去了知觉,忍不住悄悄揉了揉膝盖。
妈妈瞥到我发白的嘴唇和渗血的裤腿,眼神闪过一丝心疼。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车厘子递给我,语气依旧冰冷:
“去洗了。”
我知道妈妈这是在给我台阶下,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
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抱着车厘子走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我低着头一颗颗搓洗。
妈妈看着我,声音很轻:
“要是你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俩,一个是随时会出事的阴胎,一个是整天惹事的麻烦精。”
“有时候真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话音刚落,一股刺骨的阴冷猛地从背后袭来。
那个熟悉的粗粝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恶毒的笑::
“听见没?**妈说她想死。”
“那我们成全她好不好?”
下一秒,我的右手瞬间失去知觉。
一股无形的力量操纵着我,抓起案板上水果刀,
我拼命想往回拽,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它拖着我走向客厅。
妈妈抬头看见我,皱了皱眉:
“安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洗的水果呢?”
话音未落,那股力量猛地发力。
我的手高高扬起,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妈**心脏。
眼看着妈妈躲闪不及,就要被刺中。
我狠狠咬破舌尖,用刺痛来恢复一些清明。
拼尽全力偏过手腕,刀刃没刺中妈妈,
却打碎了沙发旁,妈妈给姐姐从寺庙里求来辟邪的玉石麒麟摆件。
妈妈看到这一幕,双眼瞬间赤红,甩了我一巴掌:
“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明知道你姐姐的生死劫马上要来了,居然还故意搞破坏,你是不是想害死她!”
这时,那股操纵我的力量骤然消失。
我疯了一样丢掉水果刀,扑过去抓住妈**胳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跟在车上一样,是有东西控制我的手!”
“她是我亲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想害她!”
妈妈看着我崩溃绝望的样子,猛然想起去世多年的爸爸。
这个前世的冤亲债主对他们夫妻俩怨念极深。
当年她刚怀上我们三个月,爸爸就被它害死在家中,死状凄惨。
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会对姐姐十八岁的劫数怕到骨子里。
爸爸死之前,的确跟我现在的症状有点像。
但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的。
姐姐从小体弱,八岁就看见过鬼影,肯定是阴胎。
她绝对不会弄错。
妈妈狠狠甩开我,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硬:
“够了!你除了撒谎还会干什么!”
她拿起车钥匙,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现在就去寺庙重新求一个貔貅,你就在家好好反省!”
“再敢乱动姐姐的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姐姐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别在这装可怜了,要反省自己回房间去。”
我怔怔看着满地散落的玉石碎片。
眼泪无声地滴在地板上。
这时,我却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粗噶声音,幽幽响起: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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