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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傅宜柔已经等了很久。

她知道孟绾宁死了，也知道燕知衍一夜没出来。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再示弱一点，再哭一哭，燕知衍总会像以前一样心软。

于是她红着眼走到门口，轻声唤：

“殿下，妾身昨夜受了惊，一直心口疼，殿下能不能出来看看妾身？妾身害怕……”

殿内一片死寂。

她又试探着哭道：

“殿下，姐姐已经去了，您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啊，妾身愿意替姐姐照顾……”

“滚进来。”

燕知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冷得厉害。

傅宜柔一愣，心里有些不安，还是扶着门走了进去。

可刚迈过门槛，她就被眼前的燕知衍吓住了。

他衣袍上尽是褐红的血，头发乱了，眼底满是猩***，抱着榻上的尸身不肯放。

他慢慢抬眼看她。

那眼神里没有从前半分怜惜，只有恨。

傅宜柔后背一寒，声音更软了些：

“殿下，妾身只是担心您……”

燕知衍扯了扯唇，笑意却阴冷得骇人：

“担心孤？傅宜柔，你也配？”

她脸色微变：“殿下……”

“若不是你，阿宁不会死，孩子不会死。”

“若不是你故作柔弱，颠倒黑白，孤的岳父岳母……也不会死。”

最后一句落下时，连他自己都僵了一下。

像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被迫看清，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踉跄着站起身，死死盯着傅宜柔，声音一寸寸冷下去：

“都是因为你。”

傅宜柔慌了，连连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不是的，殿下，不是我的错……我那天是犯病了，我失了心智，我真的不是故意把孩子带下水的……”

“犯病？”

燕知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孤以前竟会信你这一套。”

“出事了就哭，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自己可怜，说自己想死，孤也信了。”

“信到最后，孤亲手**了阿宁，**了她的孩子，**了她的父母。”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掐住傅宜柔的下巴，逼她抬头。

“现在孤只觉得恶心。”

傅宜柔整个人都僵住了。

“殿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燕知衍只是冷冷道：

“你不是犯病了吗？那就去庄子上好好养病，以后别再出来了。”

傅宜柔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殿下要送我走？”

“妾身陪了您这么久，替您生儿育女，您现在要把我送去庄子？”

“生儿育女？”燕知衍眼底寒意更重，“你那个孩子，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至于你……”他盯着她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孤多看你一眼，都觉得脏。”

傅宜柔被这话刺得彻底崩溃。

她跪在地上，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殿下现在倒装起深情来了？”

“是我把孟绾宁**的吗？难道不是你自己选了先救我，不救她的孩子？”

“是我杀了孟大人吗？难道不是你一句话，就让人把他活活打死？”

“是我**孟夫人吗？难道不是你亲手把她逼得撞柱而亡？”

她越说越尖利，越说越痛快。

“燕知衍，你如今有这个下场，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最狠的那把刀，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捅进去的！”

“闭嘴！”

燕知衍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重重掼在地上，眼底杀意翻涌。

傅宜柔被掐得脸色发紫，却忽然笑了起来，喘着气道：

“怎么，殿下还要杀我？”

“杀啊。”

“与其去庄子上受人白眼，我倒不如死了干净。”

这是她从前最常用的招数。

每一次她哭着说“不如死了”，燕知衍都会心软，都会回头。

可这一次，燕知衍只是冷冷看着她。

片刻后，他松开手，淡淡道：“你想死？”

“好，孤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