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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衍连忙看去。

他掀开襁褓一角，仔细看后面色骤然铁青。

而后猛地回头，死死剜住我：

“你告诉孤，这个孽种到底是谁的？”

我一言不发。

燕知衍像是彻底失了耐心，抬手指向我身后吓得发抖的宫人。

“死一个还不够，是吗？”

“你若再不开口，孤就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全杖毙，孤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红绸的**还在不远处未凉，我心底那根弦终于崩断。

“孩子……是我的。”

傅宜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干净。

她先是茫然，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低头盯着怀里的孩子。

“那晚死掉的那个……是我儿子？”

她尖叫起来，眼神像要把我撕碎。

“是你！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我心头一跳，刚要冲上前抢回孩子，她却忽然疯了一般抱紧襁褓，转身便往外跑。

“我孩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心脏骤停，撕心裂肺地喊道：

“不要——！”

可已经晚了。

傅宜柔冲到荷花池边，回头看了我一眼，下一瞬，她抱着孩子纵身跳入了刺骨的寒池之中。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扑过去。

可有人比我更快。

燕知衍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纵身下水，一把捞起傅宜柔将她紧紧护进怀里。

至于我的儿子……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随着水波一沉一浮，慢慢往下坠。

燕知衍的目光甚至都没停留一下。

我脑子“嗡”的一声，顾不上自己产后身子尚虚，跟着便跳了下去。

初春的池水冷得像刀子，一寸寸剜进骨头里。

我拼尽全力摸到了那个下坠的孩子，把他托出了水面。

爬上岸时，孩子的脸已经青了。

“阿宝……哭一声，娘在呢，你哭一声好不好？”

我一遍遍拍他的背，一遍遍去掰他的嘴，想让他哭一声，哪怕只一声也好。

可他安安静静的。

“啊！傅宜柔！我要杀了你！”

我从未这般恨过，放下孩子，疯了一样扑过去。

但我的手还没碰到她。

心窝处就传来一阵剧痛，燕知衍毫不留情踹开了我。

我重重砸在石桌边，吐出一大口鲜血。

傅宜柔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殿下……我方才是惊吓过度，我想念孩子想疯了……姐姐如果要我给孩子偿命，我这就**……”

“够了！”

燕知衍把她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我。

“孟绾宁，你闹够了没有！阿柔是因为神志不清才犯下大错，你身为正室，难道连这点体恤都容不下？”

他瞥了一眼地上冰冷的婴孩，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是个不足月的婴孩，死了也只能是他命贱，孤会对外称他感染风寒夭折！”

“你天生好孕，大不了以后孤再赐你几个子嗣，你非要为这点事**她？”

死了，便死了。

我怔怔听着，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

警告！脱离机会仅剩最后2小时，请宿主尽快做决定。

我看着燕知衍抱起发抖的傅宜柔，头也不回地往内殿走。

“别怕，孤这就去给你请太医。”

他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一眼地上死去的骨肉。

前殿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父亲一进院门，便看见我浑身湿透地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脸色青紫的孩子，脸色当场变了。

“阿宁！谁干的？！”

我嘴唇颤了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父亲红了眼，当即就要去找燕知衍要个说法。

母亲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跌坐在地。

“我的外孙啊……”

我想去拉住父亲，想告诉他别冲动，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片刻。

傅宜柔衣衫半褪、钗环散乱地冲了出来，哭着扑进刚找太医回来的燕知衍怀里：

“殿下救我！父亲他……他要欺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