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车村的酒馆------------------------------------------。——是饿醒的。胃里像有人拧了一把，酸水涌到嗓子眼，他趴在床边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原身留下的那半罐发霉的米昨天倒掉了，现在他连发霉的东西都没得吃。“得找吃的。”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脑袋晕了一下，扶着墙等了三秒才缓过来。，倒计时还剩16:44:23。苟道值还是0——昨天兑换体魄强化花光了。，在床板底下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罐。撬开盖子，里面躺着两枚硬币——总共三十贝利。“三十贝利能买什么？”林默把硬币攥在手心，想了想原著里的物价。一碗拉面六十贝利，一个饭团五十贝利。三十贝利大概能买——半个饭团。，他不能花这个钱。。风车村不是久留之地，红发海贼团随时可能靠岸，一个四皇级别的海贼团，万一哪个船员喝多了闹事，他这种新手级体魄就是炮灰。“先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捞点鱼。”---。，海面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浪头不高，哗啦哗啦地拍在石头上。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味——不是鱼腥，是海藻腐烂的味道，混着盐的苦涩。，卷起裤腿，踩进海水里。。脚趾陷进沙子里，贝壳碎片硌着脚底板，有点疼。他弯下腰，在礁石缝隙里翻找——海螺、螃蟹、被冲上来的死鱼。，找到一只指甲盖大的螃蟹。螃蟹举着钳子朝他挥了两下，他把螃蟹扔回海里。
“不够塞牙缝的。”
他继续往前走了几十米，在礁石滩的尽头看到一艘小船。木头的，船底长满了藤壶，船身用绳子系在一块大石头上。船里积了半舱水，水面上漂着一片烂树叶。
船桨搁在船底，泡在水里。
林默蹲下来，摸了摸船身的木头。硬的，没有腐烂。船底虽然有藤壶，但没有开裂。这船还能用。
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方向——没人。
又看了一眼海面——没有船。
“借一下，回头还你。”他把绳子解开，把船推进水里。
船晃了一下，他差点摔进海里，一把抓住船沿，膝盖磕在木板上——バキッ一声，疼得他龇牙。裤子湿了半截，海水渗进布料里，贴在皮肤上，凉得发麻。
他翻进船里，把船底的水用双手舀出去。水从指缝漏走，效率很低，舀了十几下才舀干净一半。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
拿起桨，朝港口方向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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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车村的港口不大，一条木质栈桥伸进海里，栈桥的木板有些松了，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港口的泊位上停着几艘渔船，船体上刷着褪色的蓝漆，渔网挂在桅杆上晾晒，风一吹，网绳晃来晃去。
林默把船拴在栈桥最边缘的桩子上，上岸。
港口旁边的空地上堆着几个木桶，里面泡着鱼。海鸟在桶边啄食掉出来的鱼内脏，被人赶走，飞起来又落回来。
他沿着土路往村子里面走。
路两边种着低矮的灌木，叶子被海风吹得发白，蒙了一层盐霜。空气里的腥味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炊烟的味道——有人在做饭。
村子中央是一个广场，地面夯实的泥土，被踩得发亮。广场边上有一口水井，井沿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井绳磨出了毛刺。
酒馆在广场东边。
“PARTYS *AR”——木板招牌用绳子吊着，风一吹就转。门半敞着，里面飘出炖肉和洋葱的香味。林默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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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光线昏暗。墙上的油灯烧了一整夜还没灭，火焰跳动着，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吧台后面没有人，但厨房里有锅铲翻动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哼歌声。
林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背靠墙壁，能看到门口和吧台，离窗户三步远——翻窗逃跑的最佳距离。
墙上钉着几张通缉令。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红发男人的画像。香克斯，嘴角叼着烟，笑得像个傻子。画像下面有字——名字、悬赏金、特征。林默眯着眼看了几秒，没看清数字，但他知道那个数字在几年后会变成四十亿。
香克斯的画像旁边是一张小丑巴基的通缉令。然后是几张三千万以下的杂鱼。
“还没断臂。”林默的目光停在香克斯的左臂位置上——画像里，两只手都在。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路飞还没出海。我还有两年半时间发育。”
这句话他这两天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但亲眼看到通缉令上香克斯完整的手臂，那种踏实感才真正落进肚子里。
“喝点什么？”声音从吧台方向传来。
玛琪诺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深色头发，围着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她的笑容很安静，不是那种服务式微笑，而是像阳光一样自然地挂在脸上。
她把托盘放在吧台上，转头看向林默。
“你看起来很累。”她走过来，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先喝口水吧。”
林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有一点点铁锈味，但很干净。
“你是旅行者？”玛琪诺在对面坐下来，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这个村子很少有外人来。”
“路过。”林默把杯子放下，“想打听点事。”
玛琪诺眨了眨眼：“什么事？”
“最近海上太平吗？”
“还好。”玛琪诺想了想，“前几天有一艘商船被海王类袭击了，好在海军来得快。”
“海军？”林默握着杯子，没喝，“风车村有海军驻扎吗？”
“没有。”玛琪诺摇头，声音很轻，“最近的海军支部在谢尔兹镇，坐船要半天。那里的海军有时候会来巡逻，但不是每天都来。”
谢尔兹镇。
林默在心里记下这个地名。斧手蒙卡的地盘，也是索隆出场的第一个*oss据点。
他想起原著里谢尔兹镇的剧情——蒙卡统治下的黑暗，被**的百姓，克比的觉醒，索隆的登场。那些都是两年后的事，但海军支部的位置、蒙卡的实力、镇上的地形，这些信息现在收集起来，以后用得上。
“谢尔兹镇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林默问。
玛琪诺歪着头想了想：“挺大的镇子，比风车村热闹多了。有市场、有造船厂、还有海军支部。但……”她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听说那里的海军长官很凶，镇上的人有点怕他。”
斧手蒙卡。果然。
林默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假装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实际上他的脑子里已经在转了——蒙卡的实力在海贼王的世界里算不上什么，但对于现在体魄只有F+的他来说，正面对抗就是找死。
他需要的是绕过蒙卡，在剧情边缘活动。
“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玛琪诺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
“不用了。”林默放下杯子，“谢谢你的水。”
他站起来，刚要转身——
墙上的通缉令被风从窗外吹进来的气流带了一下，纸角掀起，露出背面的空白。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一件事。
红发海贼团现在还在风车村。香克斯、**布、拉基·路、贝克曼——全员都在。那是一群见闻色霸气的高手，一个眼神就能看穿一个人的底细。
他不能和他们碰面。
系统弹窗在意识角落亮了一下。
任务完成。
收集情报：风车村无海军驻扎，最近海军支部位于谢尔兹镇。当前时间线确认——红发香克斯未断臂，路飞尚未出海。
奖励：苟道值×50。
当前苟道值：50。
“够了。”林默在心里说，“够买一个饭团了。”
他推开门，阳光涌进来，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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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馆的时候，广场上的人多了一些。几个孩子在玩追逐游戏，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吃饭了！”孩子们一哄而散。水井边蹲着一个老人在洗菜，菜叶漂在水桶里，青翠翠的。
林默站在酒馆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炊烟、海水、还有花——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淡淡的白花的味道。
他想起前世那些被加班吞掉的日子。早上九点到公司，凌晨一点离开，中间只有上厕所和拿外卖的时候才能站起来。窗外的阳光是什么颜色的，他忘了。公司楼下的花开了没有，他也没注意。
“活着真好。”他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积极向。
苟道值+5。
“这也行？”林默愣了一下，“我感慨一下人生你就给我加分？”
系统没有回答。
他沿着土路朝港口走。栈桥的木板上，他的鞋印是湿的——海水从裤腿渗下来，滴在木板上，一滴一滴，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船还拴在桩子上，船底的积水又渗进来一层。林默把船解开，拿起桨，朝礁石滩方向划。
海面上风不大，桨划开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风车村——炊烟从屋顶升起来，在海风的吹拂下斜斜地飘散。一个戴着草帽的小男孩站在栈桥尽头，手里抓着一根鱼竿，正在钓鱼。
路飞。
林默收回目光，加快划桨的速度。
船头劈开水面，浪花溅起来，打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带着咸味。
他想起系统的那条警告：“不要被路飞邀请上船。”
“不会的。”林默对着海面说，“我是养生爱好者。”
船行到一半，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大船的影子。
红底的帆，桅杆顶端飘着一面海贼旗——骷髅头，眼眶里有三道疤。
红发海贼船。
正在驶入风车村港口。
林默的手攥紧了桨，指节发白。
他低下头，把帽檐压低，加快划桨的速度。小船从大船的侧面擦过去，船身激起的水波纹撞在大船的船体上，发出轻轻的噗噗声。
没有人看他。
他划到礁石滩，把船拴回原来的石头上，头也不回地走进林子。
木屋的门关上的那一刻，系统弹出一条新任务。
长期任务已更新。
任务：在红发海贼团停留风车村期间，保持绝对低调。避免与任何船员产生直接互动。
奖励：见闻色霸气修炼种子（入门级）。
警告：红发香克斯的见闻色霸气等级未知，过度关注可能导致暴露。
林默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胃还是饿的。手上有水泡——划桨磨的。裤腿湿了半截，贴在腿上，凉飕飕的。
但他笑了。
“两年半。”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魄强化后残留在肌肉里的暖意，“够用了。”
倒计时：14:0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