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自深渊的留言------------------------------------------，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做得好，稳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像用一块小石头暂时堵住堤坝的裂缝，洪水随时可能冲垮一切。，最擅长的就是瓦解女孩的防线。一点点的试探，一点点的退让，再配上恰到好处的甜言蜜语，没几个恋爱经验的女孩能扛得住。。。，那个发布于三年前的帖子。：被抛弃的人。：求助被一个人伤害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幸运的是，在当时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有一条高赞回复为了反驳某个质疑者，完整引用了楼主的原文。-栀-栀-一-字-一-顿-地-读-了-下-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小题大做。
他很好，所有人都这么说。学生会的风云人物，老师喜欢他，同学也觉得他热情开朗。他追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孩。
他说，他见过那么多女生，只有我是最特别的，只有他能懂我。
林栀栀的瞳孔狠狠一缩。
一模一样。
和陈默对宋甜甜说的话，一字不差。
她继续往下看。
我们在一起后，他对我真的很好。会记得我所有喜好，会给我准备各种惊喜。但是，慢慢地，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说我的朋友不好。她们太吵了，心思不单纯，会带坏你。于是我渐渐疏远了朋友。
他开始评价我的穿着。你穿这个裙子太短了，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看你的腿。于是我收起了所有漂亮的裙子。
他会突然对我冷暴力。一整天不回消息，电话也不接。我快疯了，不停地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他又会突然出现，抱着我说，对不起，我只是工作太忙了，宝贝别多想。
我好像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他开心的时候，我就在天上；他不理我的时候，我就掉进地狱。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我没有朋友，没有爱好，每天都在等着他给我发消息。
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又丑又笨，除了他，不会再有任何人喜欢我了。
分手是我提的，因为我真的受不了了。他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现在，我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我好几次站在宿舍楼的天台上，风好大，我想，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触控板上。
林栀栀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不是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
是为宋甜甜。
前世，宋甜甜退学后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抱着膝盖对她说的那些话，和这个帖子里的内容，几乎是重叠的。
“栀栀，他说我朋友都是坏人，不让我跟你玩。”
“他说我太胖了，穿吊带的样子很难看。”
“他总是不理我，我给他发一百条消息他都不回。我觉得我要死了。然后他又会突然回来找我，给我买我最喜欢吃的蛋糕……”
“栀栀，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除了他，就没人会要我了？”
……
原来，早在遇到宋甜甜之前，陈默就已经用这套手法，几乎毁掉了另一个女孩的人生。
他不是渣。
他是魔鬼。
林栀栀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混杂着恶心和愤怒的情绪直冲头顶。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将电脑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截图保存下来。
证据。
这是陈默的犯罪证据。
可这够吗？
一个三年前的匿名网帖，陈默完全可以不承认。宋甜甜那个恋爱脑，说不定还会觉得是有人在污蔑她“完美”的学长。
不够。
还远远不够。
她必须找到发帖的这个人！
“吱呀——”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栀栀猛地回头，凌厉的眼神吓了门口的人一跳。
“栀栀？你……你没睡啊？”林慧端着一个小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妈给你煮了碗银耳羹，你这几天老熬夜，喝点润润。”
看到是妈妈，林栀栀眼里的寒冰瞬间融化了，她扯出一个笑：“妈，你怎么还不睡。”
“看店里的账呢，睡不着。”林慧把碗放在桌上，借着电脑屏幕的光，看到了女儿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林栀栀拿起勺子搅了搅温热的银耳羹，掩饰自己的情绪，“看恐怖故事呢，吓着了。”
“多大人了还看这些。”林慧嗔怪地拍了下她的背，语气里全是心疼，“快喝了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知道啦。”
林慧又叮嘱了几句，才关上门离开。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屏幕的光照在林栀栀脸上。
那碗温热的银耳羹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她要找到“被抛弃的人”。
林栀栀点开发帖人的ID主页，那个灰色的、万年没上线的头像，像一扇紧闭的门。
怎么找？
大海捞针。
林栀栀叹了口气，视线回到帖子页面，准备关掉。
她滚动鼠标，想再看一眼那几条零星的评论。
楼主加油，离开那种人是对的。
我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他确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学妹别太难过。
他姓陈吗？
这些都是三年前的旧回复了。
林栀栀的指尖已经放到了右上角的关闭按钮上。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到了评论区的最底端。
在那些陈旧的留言下面，竟然还有一条新的回复。
发布时间，是三个月前。
那行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深夜的死寂。
楼主，我也是受害者，他现在又有新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