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哥，帮我涂个防晒呗？------------------------------------------，独门独院带私人泳池。，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白色吊带裙，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不暴露，但每一寸布料都在强调身材的存在感。长发散着，耳钉是一对细闪的碎钻。，但唇色故意选了正红。，每次都是T恤短裤人字拖，跟宋甜甜一起在泳池里疯。。，宋甜甜穿着比基尼外面套了件薄纱罩衫，一看到她就尖叫："**林栀栀！你今天怎么——"，又从下扫到上。"你穿吊带裙来泳池派对？""热。"林栀栀面不改色地进门，"而且我今天不想下水。"："你昨晚问我哥在不在家，今天又打扮成这样……林栀栀，你不会——""想什么呢，"林栀栀拍开她的手，"你哥那种人，我撩他干嘛，嫌自己命长？"，挽住她的胳膊往泳池方向走，嘴巴就没停过："我跟你说陈默学长！他昨天又给我发消息了！说看到一只猫想到我！天哪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嗯。""他还说周末想约我看电影！但是又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没空的话就算了，超体贴的对不对！"
"嗯。"
"你觉得我要不要答应？会不会太主动了？"
林栀栀脚步顿了一下。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时候说了"去呗，人家对你有意思"。
然后宋甜甜就去了。然后就是一步步的深渊。
"先别急，"林栀栀压住翻涌的情绪，语气轻松，"才认识三天，矜持点，让他多追追你。"
"可是——"
"听我的。"林栀栀捏了捏她的脸，"你值得被人追着跑，别倒贴。"
宋甜甜鼓了鼓腮帮子，不太情愿地"哦"了一声。
转过花园的拐角，泳池区域出现在视野里。
几个宋甜甜的朋友已经在水里玩了，尖叫声笑声混在一起。池边摆着躺椅、遮阳伞、冰桶。
而在最远端的那把躺椅旁——
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解了一颗扣子。长腿交叠，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的小桌上摊着文件。
阳光从遮阳伞的缝隙漏下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宋奕辰。
三十岁，一八五，冷峻得像从杂志封面上裁下来的人。
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弯腰跟他说什么——赵磊，他的私人助理。
林栀栀深吸一口气。
行，目标锁定。
"甜甜，"她拍了拍闺蜜的手，"我去那边坐会儿，太阳太晒了，我找个阴凉地方。"
"哦好——等等那边是我哥！"
"是吗？没注意。"
林栀栀已经迈开步子了。
白色吊带裙在阳光下几乎是发光的，走动时裙摆轻轻晃，锁骨和肩线的弧度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赵磊先注意到的。
他正跟宋奕辰汇报下周的会议安排，余光瞥到一道白色的影子走过来，抬头一看——
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正朝他们走来，红唇，长发，笑盈盈的，像一颗移动的小太阳。
赵磊愣了一下，小声嘀咕："宋总，有人过来了……好像是甜甜的朋友？"
宋奕辰没抬头，"嗯"了一声，继续看文件。
林栀栀走到他面前，站定。
影子落在他的文件上。
宋奕辰这才抬眼。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在锁骨的位置停了大概半秒——然后移开，回到文件上。
"找甜甜去后面。"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像在打发一个走错路的快递员。
林栀栀没走。
她反而往前一步，弯下腰，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瓶防晒霜——那是赵磊放在那儿的。
"宋哥，"她笑着开口，声音软得恰到好处，"帮我涂个防晒呗？后背我够不到。"
空气安静了一秒。
赵磊手里的平板差点掉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林栀栀，又看看自家老板，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的天，有人敢撩宋总？？？
宋奕辰抬起头，这次看她的时间长了一点。
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找你闺蜜。"
三个字，语气比刚才还冷了一度。
换一般人早就灰溜溜走了。
林栀栀没动。
她甚至笑得更灿烂了，把防晒霜往他手边一放，自己转身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翘起腿，吊带裙的肩带顺着动作滑下去一点点。
"那我等你忙完。"
赵磊：？？？
他偷偷看了一眼宋奕辰的表情——面无表情，但是翻文件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赵磊在心里疯狂打字：******，这姑娘什么来头，宋总居然没直接让保安请人走？？
"林栀栀！！！"
宋甜甜的尖叫声从十米外传来。
她连跑带跳地冲过来，一把拉住林栀栀的胳膊："你干嘛呢！那是我哥！你疯了吗！"
林栀栀被她拽着，无辜地眨眼："怎么了？我就让你哥帮个忙，你这么紧张干嘛？"
"他——你——"宋甜甜急得语无伦次，压低声音，"他会生气的！他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工作！"
"可是他没生气啊。"林栀栀朝宋奕辰的方向努了努嘴。
宋甜甜回头看——她哥确实没生气，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继续在看文件。
但正因为没有反应，宋甜甜更慌了。
她哥这个人，不高兴会直接说"出去"。没说，就代表……他在忍？还是在观察？
"你给我过来！"宋甜甜死死拽着林栀栀往泳池那边走，"离我哥远点！"
林栀栀被她拖走，回头朝宋奕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正好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不到一秒。
林栀栀冲他弯了弯嘴角。
宋奕辰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赵磊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小声对着空气说了第三句话："完了，我好像看到宋总的耳朵尖红了……不对，应该是晒的，肯定是晒的。"
接下来一个小时，宋甜甜像个雷达一样锁定林栀栀，寸步不离。
这直接导致了一个结果——她一整个小时都没看手机，没回陈默的消息。
林栀栀注意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步，成了。
派对过半，宋甜甜终于被其他朋友拉去玩水上排球，暂时松开了对林栀栀的监控。
林栀栀等了三分钟，确认宋甜甜的注意力被分散，起身。
她端着一杯冰柠檬水，不紧不慢地走回泳池尽头。
宋奕辰还在那里。文件换了一批，笔换了一支，姿势几乎没变过。
赵磊看到她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疯狂使眼色：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林栀栀视若无睹。
她走到宋奕辰的躺椅旁边，没坐下，而是站着，把冰柠檬水放在他的小桌上。
"宋哥，大热天的，喝点水。"
宋奕辰的笔停了。
他抬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之外的东西——像是在判断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渴。"
"那放着，渴了再喝。"林栀栀没走，反而微微弯腰，凑近了一点。
近到她说话时的气息能拂过他的耳廓。
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两米外的赵磊完全听不见。
但赵磊看到了宋奕辰的反应——
他握笔的手，顿住了。
整整两秒没有动。
然后宋奕辰偏过头，正面看向林栀栀。
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赵磊形容不出来的情绪。不是心动，不是愤怒，更像是……意外。
像一潭死水里忽然被人扔了一颗石子。
"你很大胆。"
宋奕辰的声音很低，尾音微微上扬，不像斥责，倒像是某种确认。
林栀栀直起身，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明艳、张扬，带着一种猎手锁定猎物后的笃定。
"宋哥，"她说，"你会发现我比你想象的更大胆。"
说完转身走了，吊带裙的裙摆在她身后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赵磊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自家老板——
宋奕辰没有继续看文件。
他盯着那杯冰柠檬水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来，喝了一口。
赵磊："…………"
跟了宋奕辰八年，他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喝别人递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给自己发了条备忘录："7月16日，宋总疑似被撩了，对方是甜甜的闺蜜，胆子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大。后续待观察。"
泳池那边传来宋甜甜的声音："林栀栀！！你刚才又去找我哥了是不是！！你给我过来！！！"
林栀栀笑着跑开，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
宋奕辰那个反应——不是拒绝，不是厌恶，是"意外"。
意外就好。
意外，才是兴趣的开始。
她摸出手机，给宋甜甜发了条消息："你哥今晚在家吃饭吗？我想留下来蹭饭。"
三秒后，宋甜甜从泳池里探出头，隔着半个泳池朝她怒吼："林！栀！栀！你到底想干嘛！！！"
林栀栀举起手机冲她晃了晃，笑得一脸无害。
而泳池尽头，赵磊注意到宋奕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那个男人靠在躺椅上，视线越过泳池里嬉闹的人群，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停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淡："赵磊。"
"在！"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赵磊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八年。整整八年。宋奕辰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任何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发颤："林……林栀栀，甜甜高中同学，新闻传播专业，大二……"
宋奕辰没再说话，重新拿起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