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木之心------------------------------------------ 木之心。出手就是杀招——多重劲。。寸劲——第二拳接连而至撞进胸口，“不行，对妖王两重劲力不够，”杨见看到情况后，并未收拳，而且马上爆发第三拳，再次击中同一位置，瞬间三拳。“这五境的人类好强。”，胸口被砸得凹陷，火焰四溅，嘴角溢出血来。，暗红色的火舌顺着手臂往上爬，皮肉发出细微的焦响。来不及处理，便握刀刺到。，就见杨见的刀已追到。——弱点击破。。刀尖入肉一寸有余，暗红的妖血刚刚涌出便被火焰蒸干。“要糟”，脑海中生死预警疯狂警报，身体毫不犹豫的暴退。——不是因为伤，是因为这一刀太安静了，安静到他没能提前预警。，随后顺势转身，唐刀转身劈下。破风刀法——破血狂攻。。瞳孔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不是火光，是血色，从虹膜开始蔓延，将眼睛染成一片赤红。，赤燎原架起火焰格挡，刀锋斩在火盾上，火星炸裂。第二刀紧跟着劈下，斩在同一道裂缝上，火盾剧震。第三刀、**刀、第五刀——一刀接着一刀，没有间隙，没有喘息，像潮水，像暴雨。
刀势越来越重，赤燎的火盾开始了龟裂。
杨见的白发在火焰映照下格外刺眼，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泛出，像有什么东西在加速奔流。那是生命力在燃烧。
赤燎原虽然全力回防，凝成的火盾随着第六刀劈落，随之碎裂。刀锋切过赤燎颈侧，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妖血喷涌而出，血流不止。
赤燎捂着颈侧的伤口，紧紧的盯着杨见，似乎要从他身上找出破绽来。
杨见握着定风刀斜着指地，手很稳。
“不行，这个人类太危险了，再和他纠缠下去，怕是会损失很大。”想到这，赤燎原没有说狠话，火焰一卷，身形消失在密林深处。
杨见没有追。眼中的赤红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疲惫的眼神。站了片刻，把嘴角的血擦掉。翻身上马，向山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山道恢复了沉寂。
过了几天，一个老人从远处走来。脚步很轻，踩在雪上几乎没有声响。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衣服上沾着碎雪。
他走到一块巨大的青石旁边，停下来。青石上覆着一层薄雪，雪面平整，没有什么痕迹。他把手放在石上，雪便无形地化开，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石块。
石块上有一道道极细极细的裂缝，从上到下，像一道道的伤口。他的手掌覆上去，裂缝开始弥合。像伤口愈合。
他修补这些石头已经很久了。不是今天才开始，也不会在今天就结束。整座山都是一块碑，他只是裂缝合上。
在一颗老松树下，老人看见了那只狐狸。
一团雪白蜷在雪地里，比周围的积雪还要白。雪落在她身上，积了薄薄一层，几乎要把她埋住。她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微弱地起伏着。
“小家伙，原来你在这里。”说道，老人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按在她身上。
“心脉裂了。妖力护不了多久了。”老人感知着伍灵儿的身体情况。
原来那道被妖王赤燎原震开的裂缝在逃遁中不断扩大，此刻已经成了蛛网状。按一般情况本该早就死了，是伍灵儿那坚强的意志硬生生的拖到了现在，不过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是油尽灯枯的烛火，随时都可以熄灭。
老人抬起目光，望向南方。落在了幽州寒山城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林天南站在垛口后面，忽然抬起头。一道清晰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告知。
“林天南。木之心借我一用。”
林天南沉默了一瞬。能隔着数千里传音入耳的人，九州只有一个——圣人。能让他开口借东西的事，不会是小事。他不需要问为什么。随后回到书房中从一个**中取出木之心。
“拿去。”
林天南话音刚落，木之心便从他掌中消失。没有波动，没有痕迹，就像一滴水被阳光蒸干。林天南收回了手。
山腰。老人摊开手掌，掌心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颗心，不是血肉做成的心，拳头大小，温润如暖玉，散发着极淡极淡的青色光晕，一起一伏，像心跳。
老人把木之心按进伍灵儿的心口。光华没入。碎裂的心脉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填满了，不是修补，是替代。
此刻木之心的气息全部爆发，木系神物本就是天地灵物，爆发出的能量远超伍灵儿可承受的范围，可是再老人的手掌之下，没有一丝的气息外泄，反而显得乖巧听话。
“这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了，现在先慢慢熟悉它吧”老人说完后，只见手中光华闪动，伍灵儿的气息一路从六境跌落到三境才停止。
木之心在伍灵儿的胸腔里安了家，第一次跳动的时候，整座山的草木都轻轻颤了一下，老松的针叶沙沙作响，无风自动，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然后再慢慢的安静下来，开始一下一下地跳，和她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很慢，很稳。
她活下来了。
老人默默地做完这一切，看着沉睡的小狐狸。木之心在她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很稳，像一颗刚种进土里的种子。
他把小狐狸从雪地中抱起，之间“血晶”从她的怀中滑落，老人把“血晶”拿在手中。
“原来这东西也在你手上。来这大势要开启了，就是不知道老头子我还能看到哪一步了。”
原本在伍灵儿手上充满着妖异气息的“血晶”此刻再老人手里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奕。
“你的有缘人也快来了，后续你的造化就看你的选择了。”随后用手往血晶上一点，手一翻就把血晶收走。
老人的目光穿透风雪，穿透群山。他还看到——他还看到各地天骄并起，他们还年轻，还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他还看到散落再各地的镇界碑上，一座座，越来越多的裂纹再浮现，再往西，昆仑关那道峡口越来越大，可以通行的异兽越来越多境界也越来越高。
再往后他看不到了。
圣人收回目光。怀里的小狐狸蹭了蹭他的袖口，没有醒。
还不到时候。天下还得天下人来救。种子已经埋下去了，会生根，会发芽，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