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重生之我成了幕后黑手  |  作者:优的宝  |  更新:2026-06-05
旧伤------------------------------------------,楚渊就醒了。,是饿醒的。,昨晚一碗灵米粥撑不了多久。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起身洗漱,推开院门。,带着草木的清香。楚渊深吸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院外——没有人。,没有明面上的人。。脚印不大,纹路清晰,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又不留痕迹地离去了。,用手指比了比脚印的长度,心中有了数——不是韩硕的,韩硕的脚比这个大两号。也不是周璟的,周璟穿的是特制的云纹靴,鞋底花纹不一样。,体重偏轻,站姿规整,脚跟和脚掌的着力点均匀分布——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不是暗哨,更像是……一个奉命来查看情况、但不打算隐藏自己行踪的人。。。,他穿的是一双普通的布靴,鞋底没有任何纹路。脚印的磨损痕迹和卫惊鸿的体重、步态都能对上。。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走了。“乱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中对这个冷峻的大师兄又多了一层判断——他不是来监视楚渊的,他是来确认楚渊安全的。
这两个性质完全不同。
楚渊没有多想,沿着石径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内门的食堂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叫“五味斋”,三层楼高,青瓦白墙,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字迹遒劲有力。一层是普通弟子的就餐处,二层是核心弟子的,三层是长老们偶尔小聚的地方。
楚渊走进一层的时候,原本嘈杂的食堂忽然安静了一瞬。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不屑,有审视,有怜悯,还有一种更微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送进屠宰场的猎物,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期待。
楚渊面色如常,端着托盘走到角落里一张空桌前坐下。
他刚坐下,旁边桌的一个少年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就是那个……靠外公进来的?”
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圆脸,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嘴角习惯性地往右边歪,看着有些滑稽。
楚渊看了他一眼,认出此人——赵小乙,内门弟子,炼气九层,在内门属于垫底的存在。前世此人最大的特点是“墙头草”,谁强跟谁,谁弱踩谁。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他是内门消息最灵通的人,没有之一。
“是我。”楚渊说,夹起一块灵蔬,不紧不慢地嚼着。
赵小乙眼睛一亮,似乎是没想到楚渊这么好说话,立刻又凑近了几分:“你小心点,韩硕昨晚放话了,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楚渊嚼灵蔬的动作没有停。
“他还说你是宋清河的外孙——你知道宋清河是谁吗?”赵小乙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我听说那个人当年叛出了青云宗,害死了好多人,宗主念旧情才没把他名字从宗谱上抹掉。你作为他的后人,能活着进内门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叛出青云宗。”
这三个字和楚渊从墨纹玉中读出的“宋清河……叛……否……待查”如出一辙。
赵小乙说的版本,是“叛了”。墨纹玉上写的是“叛否待查”——还没有定论。
一个是定论,一个是存疑。
楚渊放下筷子,看着赵小乙,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赵师兄,你早上吃饭之前,一般会先做什么?”
赵小乙愣了一下:“啊?我……我先洗脸啊。”
“洗脸的时候,用哪只手先接水?”
“右手吧……不对,左手?这有什么关——”
“没事。”楚渊笑了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赵小乙被他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张了张嘴想继续问,又觉得气氛不太对,讪讪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楚渊没有在食堂多待,吃完饭后便起身离开。
走出五味斋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就他?连炼气一层都没有,也好意思来内门?”
“宗主怕是老糊涂了,这种废物也收。”
“小声点,人家外公可是‘那个人’,万一他也有什么邪门歪道的本事呢?”
“拉倒吧,你看他那副病秧子的样,能有啥本事?”
楚渊脚步未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现在确实连炼气一层都没有。但这具身体的灵根资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灵根,单属性金灵根,修行速度是普通灵根的五倍以上。前世他十三岁筑基,靠的不仅仅是努力,更是这具身体逆天的天赋。
只是现在,这天赋被他刻意压着。
灵隐诀开辟隐窍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修炼,而是将丹田中那缕先天之气全部引入了隐窍之中。此刻他的丹田空空如也,看上去比普通凡人还要不如。
他要用这副“废物”的面孔,在内门待多久,取决于他想让那些人放松警惕到什么时候。
回到小院,楚渊没有急着进门。
他站在院门口,目光再次扫过东南方向的藏剑峰。
峰顶被云雾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从他现在的位置到藏剑峰,直线距离大约三十里,中间隔着一道深谷和一片密林。以他现在的体能,走过去需要大半天。
但他不打算白天去。
白天太显眼。他的一举一动,此刻至少有四双眼睛在盯着——周璟的人、韩硕的人、宗主的人,还有他暂时不知道来路的人。
他在等天黑。
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个人要见。
楚渊转身,沿着石径往韩硕的院子走去。
韩硕的院子和他的院子相隔两间,规模大了整整三倍,院墙上爬满了灵藤,院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制的小型守护兽像,一看就是花了灵石请人布置过的。
楚渊在院门外站定,抬手敲门。
三声,不轻不重。
里面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韩硕那张黝黑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的左臂依旧垂在身侧,但不像昨晚那样微微发颤了。看到楚渊的一瞬间,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警惕、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期待。
“你来干什么?”韩硕的声音很硬,但底气不太足。
楚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他的左肩,然后说了一句让韩硕脸色骤变的话:
“昨晚的雨下了两个时辰。你现在肩胛骨缝里的淤血,比昨晚又深了三分。再不处理,后天你就会发现自己的左手指尖开始发麻。”
韩硕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说得没错。今天早上醒来,他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确实有一阵发麻,他以为是睡姿不对压到了,没有在意。
“你怎么知道?”韩硕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楚渊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
就是昨晚那根从厨房顺来的普通银针,凡铁打造,毫无灵气波动。
韩硕看着那根银针,嘴角抽了抽:“你拿根破针就想糊弄我?”
“你这伤,用灵针反而治不好。”楚渊平静地说,“灵针会将灵力带入骨缝,加速淤血的凝结。你这三年没用灵针治疗是对的——给你治伤的那个大夫,虽然医术不精,但至少没做错事。”
韩硕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三年前他被妖兽咬伤后,确实找过好几个大夫。第一个大夫要用灵针给他疏通经脉,他不放心,又找了第二个。第二个大夫说不能用灵针,只能用凡针配合药膏慢慢调养。两个大夫的说法截然相反,他当时拿不定主意,最后谁的话都没听,就那么硬扛了三年。
现在楚渊说出来的话,和第二个大夫一字不差。
“你到底是谁?”韩硕盯着楚渊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楚渊没有回答。他将银针重新收回袖中,转过身,背对着韩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今晚子时,带着你的左肩来找我。来不来,随你。”
说完,他抬脚就走。
韩硕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渐行渐远,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
指尖还在发麻。
楚渊回到小院,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再修炼灵隐诀,也没有研究灵枢九针,而是从袖中摸出了那块从藏经阁顺来的黑色石头——玄碑碎片。
昨晚太忙,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这块石头。
此刻他将石头托在掌心,在正午的阳光下仔细观察。
石头的表面粗糙不平,像是一块普通的火山岩,没有任何光泽。但楚渊用神识探入其中时,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空”——仿佛这块石头的内部不是实心的,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间裂缝。
前世的他不懂这是什么。
现在的他知道,玄碑碎片内部蕴**天道法则的碎片。这些碎片无法直接读取,无法直接利用,但它们有一个特殊的属性——共振。
当两块玄碑碎片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它们会产生共振,彼此吸引,彼此增强。碎片越多,共振越强,对天道法则的感知就越清晰。
而玄碑碎片的总数,前世有人统计过——三千六百块。
散落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楚渊将石头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注入其中。
不是探查,是“烙印”。
他要在这块碎片上留下自己的神识印记。这样,当其他碎片出现在附近时,他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像是一滴水滴落在石头上,要经过千万年的积累才能在石面上留下痕迹。
但楚渊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夜幕降临。
楚渊没有点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虫鸣。
他在等。
等韩硕来,或者不来。
来的话,他会治好韩硕的左肩,用这根凡铁银针,用灵枢九针的第一式——“探渊”。
然后韩硕会成为他在内门的第一颗棋子。
不来也没关系。韩硕的伤再过三天就会恶化,到那时候,他会比今晚更痛苦十倍,也会比今晚更 desperate。晚三天收网,鱼只会咬得更紧。
楚渊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手指无声地在大腿上轻轻叩击着。
三更鼓响。
子时到了。
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不是三长两短的暗号,而是粗重、迟疑、带着几分不甘心的敲门声。
和昨晚一模一样。
楚渊没有动。
敲门声响了七下,然后停了。
停了大约五息,又响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更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楚渊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韩硕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复杂到连楚渊都一时难以全部辨认——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才有的、孤注一掷的狠劲。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整条胳膊从肩膀往下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枯死的树枝。
“我来了。”韩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楚渊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或者怜悯。
他只是平静地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韩硕咬着牙,跨过了那道门槛。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在院门处交叠了一瞬,然后分开。
远处的主峰上,一盏灯还亮着。
沈苍梧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上实时显示着内门每一处院落的灵力波动。
楚渊的小院,灵力波动为零。
隔壁韩硕的院子,灵力波动为正常值。
两个人的院子之间,没有任何异常的灵力交汇。
沈苍梧盯着那枚玉简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小子,”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比他外公还能藏。”
窗外,夜风忽然大了起来。
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青**陷入了一片漆黑。
而在这片漆黑的深处,一个偏僻的小院里,一根凡铁银针正悬在一只青白色的肩膀上,针尖距离皮肉只有一丝的距离。
持针的那只手稳得出奇,不像是一个十四岁少年的手。
那只手没有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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