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是你师父 你是我师父------------------------------------------，守一真人正坐在窗边喝茶。手里捧着一杯茶，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师父。”林渊出现在门口，守一真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这个弟子刚刚才去修炼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急匆匆地跑来了？“这么急着跑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守一真人放下茶杯，语气平和。，站在守一真人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师父，你给我的功法有问题。”，功法有问题。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他修炼了三百年，从炼气一步步走到炼虚境。境界越高，他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说不清楚，也找不到答案。这些年他翻阅了无数典籍，拜访了多位前辈，没有一个人能解答他心中的困惑。所以他不再催促弟子修炼，因为他隐约觉得，境界提升太快，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他新收的这个弟子，修炼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跑来告诉他功法有问题。怎么可能？他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的问题，一个刚刚接触修真的凡人，一个时辰就发现了？“哦？”守一真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有什么问题？”，想解释，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了想，转身走出正房，来到院子里。。苏禾和叶灵儿不知什么时候也聚到了院子里，看着林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右手，以手为剑，朝院中那棵老槐树的一根树枝轻轻一指，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指尖飞出，无声无息。那根手臂粗的树枝应声而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苏禾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林渊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到什么。守一真人站在正房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林渊没有使用任何术法，没有运转任何功法，甚至没有调动任何灵力，当然他根本没有灵力。他是怎么做到的？“你刚才那一招，”守一真人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用的是什么功法？不是功法。”林渊转过身，看着守一真人，“师父，你给我的那本抱元功，是把灵气引入体内，储存在丹田和经脉里。需要用的时候，再从体内激发出去。是这样吗？”
守一真人点头：“正是，有什么问题吗？”
“可我们的身体是有限的，”林渊说着，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缓缓划了一个圈。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在那个圆圈之内，空气中的灵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集。起初只是淡淡的雾气，很快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悬在半空中，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灵气，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属性，就是天地间最本源的灵气。
叶灵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从来没见过随手画了一个圈，灵气就自己聚过来了。
守一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比叶灵儿看得更深。林渊凝聚这些灵气，没有消耗自己一丝一毫的灵力，因为他根本没有灵力。他是让灵气自己过来的，不是用力量把它们抓过来的。这其中的区别，犹如天壤。
林渊轻轻挥了一下手，那个灵气凝聚的光球瞬间散开，化为无数光点，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看向守一真人，“师父，我们的身体是有限的，能储存的灵气也是有限的。可这天地的灵气是无限的，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用，偏偏要先把灵气储存在自己体内，然后再用？”
守一真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为什么不直接用天地间的灵气？是啊，为什么？
“你这个问题，”守一真人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为师回答不了你。”
“一万年来，所有的修士都是这样修炼的，”守一真人缓缓说道，“引灵气入体，打通经脉，凝聚金丹，化为元婴，修成元神。一代传一代，无人质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渊脸上。“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守一真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为师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哪里不对，始终没有找到。今天被你这么一说，为师终于明白了，所有的功法都是有问题的。所有人，都是在修炼有问题的功法。”
林渊愣在那里，他刚才只是觉得抱元功不对劲，跑来找师父问问。师父怎么就直接从抱元功有问题跳到了所有功法都有问题。
不对。如果只是抱朴宗的功法有问题，还可以理解祖师爷水平不行，或者传承断了。可如果所有修士的功法都有问题，那就不一样了。一万年，无数宗门，无数天骄，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全都在修炼有问题的功法，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不可能。
林渊的后背猛地一凉，谁有这个能力？谁能让天下所有宗门的功法都有问题？谁能让所有人一万年都发现不了？谁能在整个修真体系上，布下这么大一张网？
“师父，你不要吓我。”林渊的声音有些发干，“我怎么感觉到，这其中好像有惊天大阴谋？”
守一真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深不见底。
林渊被看得心里发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要不……咱们师徒四个，重新开始修？”
他问得很小心，甚至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他已经做好了守一真人摇头叹息说“谈何容易”的准备，也做好了苏禾和叶灵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的准备。
“好。”守一真人说，“从今以后，我不是你师父，你是我师父。”他退后一步，对着林渊，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叶灵儿拉了拉苏禾的袖子，小声问：“师姐，师父是不是……疯了？”
林渊瞪大了眼睛：“师父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吗？我刚来不到两天，你让我当师父？我连炼气期都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