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极简自救，退烧保命------------------------------------------，赵桂兰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半，连忙去灶房烧了点温水，先给沈泽擦了擦脸，又小心翼翼地舀出一勺玉米面，打算先熬一碗稀糊糊，给沈泽补补力气。可刚把锅架起来，就发现沈泽的呼吸越来越沉，脸色也红得吓人，连眼皮都睁不开了。，伸手摸了摸沈泽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手，比之前还要厉害。“泽儿！泽儿你醒醒！”她用力摇了摇沈泽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这可怎么办啊，烧得这么厉害，再不退烧，就真的要出事了！”，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徘徊，耳边全是赵桂兰焦急的哭声，身上的燥热像烈火一样灼烧着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他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转动眼珠，看着母亲慌乱的模样。“不行，娘得去求村医！”赵桂兰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往外跑，可刚跑到门口，脚步又顿住了——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有公社发放的药票，村医怎么可能肯来给沈泽看病？上次原身发烧，她就去求过村医，被村医以“没钱没票不看病”为由，硬生生赶了回来。，一边是没钱没票求告无门，赵桂兰急得直跺脚，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蹲在门口，双手抱头，压抑的哭声里满是绝望：“泽儿，娘对不起你，娘救不了你……”，沈泽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娘……别去……”，连忙跑回炕边，握住沈泽的手：“泽儿，你醒了？娘该怎么办啊，你烧得这么厉害……”，脑海里飞速闪过现代急救知识——没有退烧药，物理降温是最安全、最有效的办法。他喘着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娘……找温水……擦身子……再找……找我爹留下的……旧药……里面有酒精……擦腋窝、脖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温水擦身子？酒精？那能退烧吗？”在她的认知里，发烧只能靠吃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方法。“能……相信我……”沈泽的声音越来越弱，意识又开始模糊，“再煮……姜糖水……驱寒……”，赵桂兰没有再多犹豫——现在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连忙点了点头：“好，娘听你的，娘这就去办！”，烧了一锅温水，又翻箱倒柜，在炕梢的一个旧木盒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那是沈泽爹当年留下的旧药，里面装着一点酒精，说是以前上山砍柴受伤时用来消毒的，这么多年，她一直没舍得用，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蘸在干净的粗布上，又端来温水和另一条布巾，坐在炕边，按照沈泽说的方法，先用温水一点点擦拭沈泽的额头、脸颊、胳膊和腿，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接着，又用蘸了酒精的布巾，轻轻擦拭他的腋窝、脖子和腹股沟，每擦一下，就观察一下沈泽的状态。，她又赶紧去灶房，切了几片生姜，加了一点点珍藏的红糖，煮了一碗姜糖水。等姜糖水放温后，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沈泽，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去。姜糖水带着辛辣和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意渐渐蔓延到全身，稍稍缓解了身上的燥热。，赵桂兰都没合眼。她每隔一个时辰，就给沈泽擦一次温水和酒精，喂他喝一口温水，守在炕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祈祷着儿子能快点退烧。
天快亮的时候，沈泽身上的燥热渐渐退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赵桂兰惊喜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烫了，真的退烧了！
沈泽缓缓睁开眼，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微弱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落在土墙上。这一次，他没有再感到头晕目眩，身上的疲惫依旧，但烧退了，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他缓缓转动眼珠，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家。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土墙斑驳，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屋顶是用茅草和瓦片铺成的，角落里有几处破损，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显然是漏雨的；炕边放着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桌面上布满了划痕，还有一个豁口；墙角堆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像样的家具。
看着这个破败不堪的家，沈泽的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他以后要扎根的地方，没有锦衣玉食，没有舒适的住所，甚至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但他看着身边趴在炕边、累得睡着了的赵桂兰，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家虽然破败，但有母亲在，就***。退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养好身体，用自己的能力，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让这个破败的家，一点点好起来。他知道，前路依旧艰难，但他不再害怕——前世能在商场闯出一片天地，这一世，他也一定能在这个七零年代，活下去，活得更好。
沈泽轻轻动了动手指，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心里暗暗发誓：娘，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咱们家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