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也不是个好弟弟。」
「林悦，我们离婚吧。」
「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我看着他。
心里的愤怒像是被**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
我走过去。
我握住病床上女人的手。
很凉。
「她能治好吗？」
我轻声问。
陆景深猛地抬头。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医生说，需要一笔钱，***开颅手术。」
「如果成功，她就能醒。」
「如果失败……」
他没说下去。
我也没问。
这时，病床上的女人突然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
她看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钱……给小深……钱……给小深……」
陆景深冲过去。
「姐！」
女人看向陆景深。
她突然尖叫起来。
「你是谁！你不是小深！」
「小深在厂里！小深在打工！」
她拼命挣扎。
仪器发出急促的报警声。
「滴——滴——滴——」
护士推门冲进来。
「病人发病了！家属出去！」
陆景深被护士推了出来。
他撞在墙上。
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
脸上全是泪水。
我站在旁边。
看着这个被生活压垮的男人。
我该恨他吗？
还是该怜悯他？
走廊尽头的电梯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大褂。
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他看了看陆景深，又看了看我。
「陆先生，手术费凑齐了吗？」
「如果再拖下去，恐怕……」
陆景深没有回答。
他缓缓起身。
他走到我面前。
「林悦，你走吧。」
「我会把离婚协议书拟好，放在桌子上。」
他转过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脚步蹒跚。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我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陌生短信。
「别信他的话，你姐根本不是为了他疯的。」
「想知道真相，来医院地下一层停车场。」
我看着短信。
心脏狂跳。
我看向陆景深消失的方向。
又看向地下一层的指示牌。
真相。
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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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在胸腔里炸开。
我捏紧手机。
指关节发白。
我转身冲向电梯。
下行键显示数字在跳动。
我盯着地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