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对外人比对家里人还好。
保姆王姐在我家干了八年，我从没拿她当外人。
过生日给她买蛋糕，换季给她添衣服，她腰不好我特意买了张两千多的护腰床垫放她房间。
我老公都吃醋："你对她比对我都上心。"
我不以为然，觉得将心比心，人家一定也会真心待我。
直到那个周末，我儿子趴在我腿上，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01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对外人比对家里人还好。
保姆王春梅在我家干了八年，我叫她王姐。
我从没拿她当过外人。
她过生日，我给她订最好的蛋糕，送她看中的金手镯。
换季了，我带她去商场买衣服，她挑喜欢的，我来付钱。
她说自己腰不好，睡硬板床难受。
我第二天就去家居城，给她订了张两千多的护腰床垫，亲自看着工人送进她的房间。
老公周彦都吃醋。
他不止一次开玩笑说：“宋瑶，你对王姐比对我都上心。”
我当时只是笑笑，不以为然。
我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
你对别人好，别人没有理由不对你好。
将心比心，八年的时间，王姐早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她做事勤快，话不多，对我儿子乐乐更是没得说。
乐乐小时候挑食，只有王姐喂饭才肯吃。
乐乐夜里发烧，周彦出差在外，是王姐陪着我跑医院，一夜没合眼。
所以我对她好，觉得是理所应当。
这份理所应当，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被彻底击碎。
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空气里有刚拖过地的清新味道。
我刚午睡醒来，靠在沙发上，有些昏沉。
五岁的儿子乐乐抱着一本恐龙图画书，趴在我的腿上。
他小手指着书上的霸王龙，奶声奶气地问我问题。
王姐在厨房里忙碌。
榨汁机的声音嗡嗡作响。
这是我们家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天下午三点，王姐都会给我榨一杯鲜橙汁。
她说我气色不好，需要补充维生素。
八年了，几乎没有一天间断。
很快，榨汁机的声音停了。
王姐端着一个玻璃杯走出来，脸上是她一贯温和的笑。
“小瑶，果汁好了，快趁新鲜喝。”
我笑着接过杯子。
橙汁是漂亮的橘**，散发着水果的清香。
我喝了一大口，甜度刚刚好。
“谢谢王姐，辛苦了。”
她摆摆手，拿起抹布，开始擦拭茶几上的灰尘。
一切都和过去三千个日子一样，平静而温暖。
我看着儿子可爱的侧脸，心里一片柔软。
乐乐忽然抬起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我。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玻璃杯。
“妈妈，放了面粉的果汁好喝吗？”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王姐擦桌子的动作停住了。
我端着杯子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乐乐还在看着我，眼神纯净，似乎只是在问一个简单的问题。
“阿姨每天都往你的果汁杯里放面粉。”
“她说放了面粉，妈妈喝了才会乖乖睡觉。”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
又一下。
敲得我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王姐。
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拿着抹布的手，在微微发抖。
02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我心里的寒意。
乐乐还在仰着小脸等我的回答。
“妈妈，好喝吗？”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姐终于动了。
她慢慢直起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乐乐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她走过来，伸手想去摸乐乐的头。
“阿姨那是给****果汁里加了点营养粉，怕**妈辛苦。”
我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她那只伸出来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我生病时给我熬粥。
在我疲惫时给我**肩膀。
在我儿子哭闹时，温柔地抱着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那双手上，沾满了看不见的肮脏。
我抱着乐乐，不着痕迹地往后一挪，躲开了她的触碰。
王姐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乐乐笑了笑。
“好喝。”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