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建平在兄妹群里说：
“妈现在还清醒，得趁早办。再拖几年，万一她真糊涂，手续更麻烦。”
第二张，周建军回：
“先把房拿下来，再说养老。谁出钱谁住进去。”
第三张，周晓梅说：
“诊断书我想办法。你们别在妈面前露馅。”
包厢里彻底没声。
他们有两个群。
一个叫“幸福一家人”，有我。
一个叫“**事”，没有我。
那天周建军喝多了，把这几句话发到“幸福一家人”。
三十秒后撤回。
可我看见了。
我不会截屏。
但我会拍照。
周建军喃喃道：“你不是不会用智能手机吗？”
我看着他。
“我只是打字慢，不是瞎。”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谁。
有几个年轻亲戚低下头，嘴角压不住。
我不是故意逗他们笑。
可那一刻，我忽然没那么怕了。
因为我发现，他们笑的不是我。
是那几个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的人。
2
**来得比他们想象中快。
来的是社区**许明。
他以前帮我处理过楼下电动车乱停的事，认识我。
进门看见满桌亲戚和房本，他皱了皱眉。
“姜阿姨，怎么回事？”
周建平立刻站起来。
“许警官，不好意思，家庭**。我妈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非说我们骗她房子。”
他说话很稳。
像在单位汇报工作。
周晓梅抹着眼泪。
“**同志，我妈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最近老怀疑我们，钱也不让我们管，药也不吃。医生说她有认知障碍，我们只是想保护她。”
她把诊断书递过去。
许警官看了两眼，又看向我。
“姜阿姨，这诊断书您知道吗？”
我说：“不知道。”
周晓梅立刻说：“妈，那天是我陪你去医院做的检查，你忘了吗？”
我看她。
“哪天？”
“四月十七。”
“几点？”
她顿了一下。
“上午。”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火车票。
“四月十七上午，我在去南京的**上，陪予安参加模拟法庭比赛。”
林予安把手**开。
照片，车票，酒店入住记录，全都有。
周晓梅脸色白了一下。
周建平立刻接话。
“可能记错日期了。老人检查多，晓梅也忙。”
我点头。
“那就再看这个。”
我让林予安打开 U 盘。
包厢电视连上电脑。
第一个文件夹叫：
病历。
里面有三段录音。
第一段，是周晓梅和一个男医生的电话。
男医生说：
“诊断不能乱开，老人没来，量表也没做。”
周晓梅说：
“不用写太重，写疑似就行。我们只是办监护用。”
男医生问：
“你哥不是说房子要过户吗？”
周晓梅声音低了点。
“你别管那么多，红包我让我哥转你。”
录音放完，包厢里连空调声都显得大。
许警官脸色沉下来。
周晓梅尖声道：“假的！妈，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说：“你在我家厨房打电话的时候。”
她瞪着我。
“你偷听我？”
我笑了。
“你们都要偷我房子了，我听个电话怎么了？”
亲戚里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周建平脸色铁青。
“妈，这种录音来路不明，不能说明什么。”
我说：“那就看第二个文件夹。”
第二个文件夹叫：
借款。
林予安点开后，屏幕上出现一张表。
从 2016 年到 2026 年。
十年。
每一笔转账都有日期、金额、收款人、用途。
周建平买车，我给了十二万。
周建军开饭店，我给了三十五万。
周晓梅换学区房，我给了二十万。
大孙子补课费。
二孙女钢琴费。
小外孙***赞助费。
还有每年过年，我给每家一万到三万不等。
总额：
二百七十六万四千八。
这还不算现金。
我把纸质账本也拿出来。
账本是蓝皮的。
我用了十年。
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
周建军看见那本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妈，你记这个干什么？一家人还算这么清？”
我看着他。
“因为你们说我老糊涂。”
我翻到账本最后一页。
“我得证明，我还没糊涂。”
许警官拿过账本，翻了几页。
“这些钱是借款还是赠与？”
周建平立刻说：“当然是我妈自愿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