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原来，委屈到极致，是哭不出声音的。
那晚，周铭没有回来。
半夜，孩子发烧了。
全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哭声都变得微弱。
我慌了神。
我给周铭打电话，一个接一个。
没人接。
我只能自己爬起来，胡乱套了件衣服，抱着孩子，冲下楼。
深夜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我抱着滚烫的孩子，站在路边，绝望地哭。
一个好心的外卖小哥路过，停下来问我怎么了。
他用电瓶车把我送到了最近的儿童医院。
挂号，缴费，验血，找医生。
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来回奔跑。
医生说是新生儿黄疸，加上有点感染，需要住院观察。
我办了住院手续，把孩子安顿好。
坐在病床边，我看着孩子小小的手上扎着留置针，心都碎了。
天快亮的时候，周铭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他声音含糊，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喂，老婆，昨晚……昨晚跟客户喝酒，喝多了，没听到手机响。你打那么多电话，有事吗？”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周铭，我们在医院。”
他那边沉默了。
过了很久，我听到他慌张的声音。
“哪个医院？你们怎么了？严重吗？”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医院的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他跑进病房。
看到病床上的孩子，他眼圈红了。
“老婆，对不起，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从我抱着孩子在深夜的街头绝望哭泣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他在医院陪了一天。
第二天，他又说公司有急事，走了。
之后的三天，都是我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孩子。
我妈不放心，给我打视频，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说：“晴晴，你告诉妈，是不是周铭对你不好？你别怕，妈给你做主。”
我笑着说：“妈，你想多了，他挺好的，就是公司太忙了。你别担心，我跟宝宝都好。”
我不想让她担心。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有的后果，都应该我自己承担。
孩子出院那天，我给周铭发了信息。
他回了我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的妈妈，我的婆婆，正笑容满面地坐在麻将桌前，面前堆着一堆**。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
“老婆，今天实在走不开，我妈也忙，你自己打个车回来吧。钱不够跟我说。”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高血压、头晕、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的老人，精神矍铄，容光焕发。
原来，她的病，只在需要她承担责任的时候发作。
我关掉手机，抱着孩子，一个人走出了医院。
我没有打车。
我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三公里的路，我走了一个小时。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的律师，打了电话。
03
“张律师，是我，苏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苏**，你好。宝宝还顺利吗？”
张律师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我的朋友。
我吸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孩子很好。张律师，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你还记得我们公司出售的合同吗？那笔六百二十万的尾款，合同上关于最终支付的附加条款，现在还有效吗？”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立刻反应过来。
“当然有效。那条‘最终受益人联署条款’是你当时力排众议加进去的。规定了尾款的任何一笔超过十万元的支付，都必须由你本人亲笔签字，并进行视频双录确认，否则银行有权按预设的第二顺位指令，将款项优先用于偿还公司历史债务。”
“太好了。”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当初设立这家公司，我投入了全部心血。周铭作为我的丈夫，挂了个副总的名头，实际上对公司运营一窍不通。
出售公司时，他和他家人都沉浸在即将获得巨款的狂喜中。
签合同时，周铭看到这条繁琐的附加条款，还抱怨过我多此一举。
他说：“晴晴，我们都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