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帮我带孩子，我每月给她两千八，丈夫却把婆婆接来，张口也要两千八。
他说："**拿钱，我妈凭什么白忙？"
可**来我家半个月，连孩子奶瓶都没洗过一次。
直到那天，他当着亲戚逼我把两份钱都转了，我妈红着眼说不要了。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行，今天就把账算清楚。"
-正文：
"两千八是不是太多了？"
周启明洗完澡出来，毛巾搭在脖子上，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正在给孩子冲奶粉。
我手一停。
"你说什么？"
他说："我说，你给**一个月两千八，是不是有点多？"
我看着奶瓶上的刻度。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她是你亲妈，又不是外人。"
我笑了一下。
"亲妈就该白干？"
他坐到沙发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手机。
"我就是觉得，咱们日子也不宽裕。房贷每个月七千，车贷两千四，孩子奶粉尿布都要钱。**在这儿住着，吃住都是咱们的，你再给她两千八，她不就是净拿吗？"
我把奶瓶盖拧紧。
"周启明，你再说一遍。"
他抬头。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我妈来我家，是孩子十个月的时候。
我产假结束，领导催我回去。
请保姆，一个月六千起，还不包晚上。
我妈二话没说，从老家赶来。
白天带孩子，做辅食，洗衣服，收拾家。
晚上孩子哭，她比我醒得还快。
我说给她两千八，她一开始不要。
她说："我是来帮你，不是来挣钱。"
我说："妈，你收着。你不收，我没脸让你这么累。"
她最后收了。
转头给孩子买了衣服、米粉、小推车。
周启明那时候没说话。
我以为他懂。
原来他只是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孩子喝完奶，闹着要睡。
我妈从厨房出来，手还湿着。
"给我吧，你明天还上班。"
我把孩子递过去。
周启明看了她一眼。
"妈，明天别买太贵的菜了，随便吃点就行。"
我妈笑笑。
"行，我看着买。"
我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下班，我一进门，就看见婆婆坐在沙发上。
她面前摆着一盘葡萄。
我妈在厨房切菜。
孩子扶着围栏喊外婆。
周启明从房间出来。
"我妈过来住几天，帮家里分担分担。"
我换鞋的动作停住。
"什么时候说的？"
"中午。"
"你怎么没跟我商量？"
婆婆把葡萄皮吐进纸巾里。
"我来自己儿子家，还要谁批准？"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
"亲家母来了啊，晚上我多炒两个菜。"
婆婆笑了笑。
"不用麻烦，清淡点就行，我血脂高。"
那天晚上，婆婆吃完饭就进屋躺着。
我妈洗碗，拖地，又给孩子洗澡。
周启明坐在沙发上陪**聊天。
我抱着孩子出来。
"妈，你歇会儿，我来。"
我妈说："没事，马上好。"
婆婆在房里喊："启明，给我倒杯温水。"
周启明立刻起身。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荒唐。
第三天晚上，他说开个家庭会。
我妈坐在餐桌边，手搭在围裙上。
婆婆靠着椅背，手里拿着遥控器。
周启明清了清嗓子。
"这段时间，两个妈都辛苦。"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既然给晓棠妈妈两千八，那我妈也应该有。都是老人，不能一边有，一边没有。"
我看着他。
"**做什么了？"
婆婆脸一沉。
"沈晓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字面意思。"
周启明皱眉。
"我妈来也是帮忙。"
"帮什么？"
"陪孩子，搭把手。"
我指了指厨房。
"今天的饭谁做的？"
他不说话。
我又问："孩子衣服谁洗的？"
婆婆把遥控器拍在桌上。
"你这是嫌我没干活？"
我说："不是嫌，是问。"
婆婆转头看周启明。
"儿子，你听听，她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周启明脸挂不住了。
"沈晓棠，你别上纲上线。"
我妈急忙站起来。
"别吵了，钱我不要了。"
我转头。
"妈，你坐下。"
我妈眼眶红了。
"晓棠，一家人过日子，别为了钱伤和气。"
我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