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薇骂：“你放屁！苏棠明明。”
我拉住她：“小赵，你再说一遍。”
小赵声音发抖：“苏小姐没找过我。我只看见她在阀门旁边蹲了很久。”
人群立刻炸开。
一个亲戚冲上来推我：“跪下！给老夫人跪下！”
我被推得后退半步，鞋跟卡进地砖缝里，婚纱拖尾被踩出一道黑印。
沈砚没有扶我。
他看着我说：“苏棠，道歉。”
我盯着他：“我没有做过。”
“我让你道歉。”他的声音压低，“先让姑妈他们消气，等奶奶醒了再说。”
乔安然抬手擦泪：“阿砚，别逼棠棠了。她可能只是太害怕。”
沈玉兰立刻护住她：“安然，你还替她说话？你看看你的手，要不是为了扶老夫人，你这条胳膊都保不住！”
乔安然低下头：“我没事，奶奶要紧。”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油锅。
沈家人围上来，要我跪。
林薇从包里摸出折叠伞，横在身前：“谁敢碰她！”
沈砚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苏棠，别让我难做。”
我笑了一声。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让我给乔安然敬茶，我忍了。你把我安排在偏厅换衣服，让她陪你走主厅，我也忍了。现在你要我认下害***罪？”
沈砚脸色沉下去：“那是因为安然刚回国，不能受刺激。”
“我就能？”
他看着我：“你一直比她坚强。”
急救室门开了。
护士冲出来：“沈老夫人醒了，只让苏棠进去。”
沈家人一下子安静。
乔安然脸上的泪停在下巴。
沈砚松开我：“进去。跟奶奶说清楚。”
我提起脏了的婚纱裙摆往里走。
身后，乔安然忽然叫住我。
“棠棠。”
我回头。
她轻声说：“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你说话前，想想沈砚。”
她说得温柔。
我听懂了。
只要我不认，她就会让沈砚恨我。
我推开病房门，沈老夫人躺在床上，氧气管压在脸侧。
她看见我，费力抬了抬手。
我快步过去握住她。
“奶奶，我没有害你。”
老夫人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我俯身去听。
她用很轻的声音说：“棠棠，别信沈。”
我还没听清最后一个字，病房门被推开。
沈砚带着医生进来。
“奶奶刚醒，不能说太多。”
他把我从床边拉开。
我抓住床栏：“奶奶刚才说，别信沈什么？”
沈砚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老人家刚从昏迷里醒来，说话不清楚，你别拿一句糊话做文章。”
沈老夫人急得抬手，手背上的管子被扯了一下，血回进透明**。
医生赶紧按住她：“老夫人，您不能动。”
乔安然跟着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粥。
“奶奶，我给您熬了点米汤。”
我看向那碗粥。
粥里有淡淡的药味。
“她现在不能喝这个。”
乔安然愣住：“棠棠，我问过护士了。”
“她胃里刚做过处理，不能进含药汤水。你里面放了宁神的东西。”
沈玉兰冲进来：“苏棠，你还想污蔑安然？她手伤成这样还给老夫人熬粥，你呢？你只会害人！”
乔安然委屈地把碗往后缩：“我只是怕奶奶难受。”
沈砚皱眉：“苏棠，够了。”
我指着碗：“拿去查。”
乔安然的手停了一下。
很快，她把碗递给护士：“查吧。棠棠不放心也是应该的。”
护士端着碗出去，沈玉兰还在骂。
“查就查！等结果出来，你给安然磕头！”
林薇从门口挤进来：“磕你个头。你们沈家是没镜子吗？一个个脸比锅底还厚。”
沈玉兰气得要叫保安。
沈砚看向林薇：“这里不欢迎你。”
林薇叉着腰：“我也不想来。要不是怕你们把苏棠吃得骨头都不剩，求我我都嫌脏。”
乔安然轻声劝：“林薇，你别这样。阿砚已经够累了。”
林薇扭头看她：“你少夹着嗓子装好人。你要真怕他累，就别在别人订婚宴上穿粉礼服站主位。”
乔安然脸白了白。
沈砚挡在她前面：“林薇，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