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后，我只让陈姨和几个叔伯打理。
沈砚舟嫌我那间旧铺子没用。
他不知道，沈家想攀的许家，一直在求归禾给他们的新店做开业菜。
陈姨把账本放到我面前。
“许家那边上午又来电话，说许知柔想见你。”
我翻账本的手停了一下。
“见我？”
“她不知道你是谁。”
陈姨冷笑。
“她只知道归禾背后有个年轻掌柜，想托人牵线。”
我把沈砚舟的借条夹进文件袋。
“先不见。”
手机开始响。
沈砚舟打来的。
我挂断。
他又打。
我关机。
陈姨给我倒了杯热水。
“晚晚，婚要离，账也要清。”
“**当年把归禾交给你，不是让你给沈家当保姆。”
我看着墙上那张旧照片。
照片里，我爸穿着厨师服，站在热气腾腾的灶台前笑。
他生前最常说，做人可以忍一口气，但不能把骨头也忍没了。
我忍了四年。
骨头该找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沈砚舟带着沈母找到了南桥巷。
他们进门时，我正在院里挑菜。
沈母看见旧院子，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你昨晚就躲在这种地方？”
沈砚舟脸色也不好。
“你关机一夜，知不知道一家人都在等你？”
我把菜放进竹篮。
“等我回去道歉？”
沈母理直气壮。
“当然。”
“你昨天让砚舟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
“还有借钱的事，你必须当众澄清。”
“那钱是你自愿给丈夫花的，不是我们沈家欠你的。”
我擦干手。
“借条在这里。”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沈砚舟的视线落在袋口，脸色更沉。
“乔晚，你真要这么计较？”
“你要淘汰我时，不是也算得很细吗？”
沈母拍桌。
“你别拿砚舟跟你比。”
“他是做大事的人，你一个女人，帮丈夫一点怎么了？”
我问她。
“那我不帮了。”
“可以吗？”
沈母一愣。
沈砚舟开口。
“你到底想要什么？”
“离婚。”
这两个字说出口，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砚舟看着我，像第一次听懂人话。
“你想清楚。”
“离开我，你只有这间破铺子。”
“二十万补偿，我可以给到三十万。”
我摇头。
“钱按借条还。”
“婚按法律离。”
“铺子和你们沈家没关系。”
沈母气得笑。
“你以为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知柔那边愿意帮砚舟拿下许家的项目。”
“等项目落地，砚舟更不会缺你这点钱。”
我看向沈砚舟。
“许家项目？”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许家要开一家高端中餐厅，投资很大。”
“知柔父亲已经答应让我负责供应。”
“到时候沈家会再上一层。”
我差点笑出来。
许家那家店的开业菜，还压在归禾案头没批。
沈砚舟以为自己抱住了许家。
许家还在门外等我点头。
陈姨从屋里出来。
她手上沾着面粉，语气不客气。
“晚晚，该揉面了。”
沈母把她从头打量到脚。
“你是谁？”
陈姨瞥她一眼。
“这院里的老人。”
沈母冷哼。
“难怪乔晚越来越没规矩，原来是跟你们这种人学的。”
陈姨脸色一沉。
我按住她。
“送客。”
沈砚舟看着我。
“乔晚，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台阶。”
我说：“我也最后一次提醒你。”
“借的钱，三天内还。”
“否则**见。”
沈母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砚舟临出门前，回头看我。
“你会后悔的。”
我低头继续挑菜。
他不知道。
后悔这道菜，已经在他的锅里烧开了。
沈砚舟没有还钱。
第三天，他先给我寄来了离婚协议。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婚房归他。
车归他。
我的旧铺子作为夫妻共同收益的一部分，要折价给沈家。
我看到最后，笑出了声。
陈姨把协议拍在桌上。
“他脸皮怎么长的？”
我拿起笔，在协议最后写了四个字。
不同意。
下午，沈砚舟把我拉进了一个亲戚群。
群里几十个人。
沈母先发了一段话。
“家门不幸，儿媳乔晚**不足，大年初一逼丈夫还钱，还拿旧借条威胁离婚。”
“这些年她不生孩子，不敬老人，不顾家庭，我们一直忍让。”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