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剖腹产大出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娘家却没有一个人来。
我妈说：“你弟刚买了新车，正忙着提车呢，哪有空管你？”
我攥着**通知书，一句话没说。
十天后，我妈在电话里嚎啕大哭：“你老公是不是失心疯了？他把你弟、你弟媳、**妹三个人的工作全辞了！”
“这一家子怎么活啊！”
我抱着孩子轻声笑：“妈，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我怎么活？”
她在那头气急败坏：“那能一样吗？你弟可是咱家顶梁柱！”
“你赶紧让你老公把工作恢复，不然我就去医院闹，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不孝！”
我冷冷地回：“妈，你来啊，我正好有件事，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你算清楚。”
01
刀口像一条肿胀的红色蜈蚣，趴在我的小腹上。麻药劲过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它狠狠一缩。
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剖腹产，术中大出血，输了2000CC的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和怀里小小的婴儿，还有守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的丈夫**。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全是月子中心和母婴用品的推销短信。
我娘家人的微信，一条都没有。
电话，一个都没有。
**替我拿过手机，划开，沉默了。
我偏过头，看到了我**朋友圈，九宫格，是我弟刘阳喜提新车的照片。她配文：我儿子出息了！以后我闺女出门，谁还敢看不起！
她口中的闺女，是我妹刘月，不是我。
我弟刘阳的微信对话框，停在我进手术室前发给他的那句：“我进去了。”
他没回。
他的朋友圈是方向盘的照片，定位在一家高级餐厅。
我妹刘月的朋友圈，是和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合影，文案是：我的盖世英雄。
日期，都是我抢救的那一天。
我攥着手机，指尖冰凉。**伸手，将手机从我手里抽走，用温热的手掌握住我的。
“别看了，伤眼睛。”他的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掉。
不是委屈，是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我没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像个坏掉的水龙头。
**什么也没说，只是拿了温毛巾，一点一点帮我擦掉眼泪。
然后，他拿起那张粉色的**通知书，叠好，放进他的钱包夹层。那个动作，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接下来的十天，我配合医生治疗，学习照顾宝宝，绝口不提我娘家一个字。
仿佛那些人，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也表现如常，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给我擦身，给宝宝换尿布，笨拙又认真。
只是我发现，他晚上陪床的时候，不再睡觉，而是对着笔记本电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阳台的门开着一条缝，烟味飘不进来，但我能看到窗户倒影里，他脸上冰冷的轮廓。
第十天，我准备出院。
阳光很好，我抱着宝宝，第一次感觉到了新生的喜悦。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妈。
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我妈石破天惊的嚎哭声。
“魏然！你老公是不是疯了！他是不是失心疯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怀里的宝宝被吓得动了一下。我轻轻拍着他的背。
“妈，怎么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我**声音尖利得刺穿耳膜，“你让你老公干的好事！他把你弟、你弟媳、**妹三个人的工作全给辞了！你知不知道！”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哦？你就一个哦？”我**声音像是要从电话里钻出来掐死我，“刘阳才提了新车，每个月要还六千块车贷！王丽那个班上得好好的，业绩第一！**妹刚找到的文员工作，**还没坐热！现在全没了！全都没了！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吗？”
“这一大家子怎么活啊！”她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我抱着怀里温软的宝宝，轻声笑了出来。
“妈。”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怎么没听你说，我怎么活？”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
随即，是更暴怒的咆哮：“那能一样吗？你是嫁出去的人！你弟可是咱家顶梁柱！是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