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着白裙，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
一个**心疼地说：“***受了这么大委屈，还来给顾氏撑场面，真是懂事。”
白瑶轻声说：“庭舟的事，就是我的事。”
顾母笑得很满意。
“我们顾家欠瑶瑶太多了。七年前她救了庭舟一命，现在又差点被人害。”
众人的目光转向我。
有人压着声音说：“就是她吧？顾总那个未婚妻。”
“听说心眼坏，霸着顾**的位置，还欺负救命恩人。”
唐棠挽着我，直接怼回去。
“听说听说，耳朵长来当垃圾桶的？”
那**脸色一变。
顾母走过来。
“沈澜，今天是顾氏的大日子，你要是敢闹，我让保安把你抬出去。”
我看着她。
“我来送礼。”
白瑶眼神一紧。
顾庭舟从人群中走来，黑色西装贴身，神情疲惫。
“你身体不好，别胡闹。”
我问：“你怕我胡闹，还是怕我说真话？”
他压低声音。
“七年前的事已经有结论。白瑶救了我，你没有。”
我说：“谁给的结论？”
“我醒来时，她守在病床边，手上有烧伤。”
“我也有。”
“你那是后来自己弄的。”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得我耳边发响。
唐棠刚要开口，我拉住她。
台上主持人请顾庭舟讲话。
顾母把白瑶推到他身边。
“今晚顺便把婚事定下来吧。沈澜那边，庭舟会处理。”
我听见旁边两个亲戚说话。
“早该换了。白瑶有恩，沈澜有什么？”
“有张会装可怜的脸。”
许师傅从侧门进来，手里抱着那个旧布包。
我朝他点头。
白瑶看见他，立刻碰倒了桌上的酒杯。
酒洒在她裙摆上。
顾庭舟伸手扶她。
“怎么了？”
白瑶抓着他的袖口，声音发抖。
“庭舟，别让沈澜上台。她会毁了你的宴会。”
顾庭舟看向我。
“沈澜，回去。”
我向前走了一步。
顾母立刻叫保安。
两个保安拦住我。
唐棠护在我前面。
“碰她一下试试。”
许师傅忽然开口。
“顾少爷，我只问你一句。你真不想知道，七年前是谁把你从火里背出来？”
宴会厅里声音低下去。
顾庭舟看着他。
“许伯，白瑶救我这件事，您也知道。”
许师傅摇头。
“我只知道，火场里出来的那个人，后背被烧烂，手心全是木刺。***当年手上那点伤，连窑房门口的火星都碰不上。”
白瑶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许伯，您为什么要帮姐姐污蔑我？”
顾母怒道：“老东西，顾家养你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许师傅攥着布包。
“顾家没养我。老爷子在世时，认的是手艺，不是奴才。”
这话把顾母堵得脸色发青。
顾庭舟眼里有挣扎。
白瑶忽然倒进他怀里。
“庭舟，我头好晕。”
顾庭舟扶住她，手臂收紧。
他看着我，声音变硬。
“今天到此为止。”
我问：“如果我偏要说呢？”
他闭了闭眼。
“那你就别怪我。”
顾母立刻让人拿来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签了。**婚约，铺子归顾氏，车祸的事我们不再追究。”
唐棠骂道：“你们**还带盖章的？”
白瑶靠在顾庭舟怀里，低声说：“姐姐，签了吧。别让大家难堪。”
我看着顾庭舟。
“你也要我签？”
他沉默两秒。
“签了，对大家都好。”
我接过笔。
全场看着我。
白瑶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袖口。
我把笔尖按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做梦。
唐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母气得冲过来要打我。
许师傅挡在前面。
顾庭舟脸色铁青。
“沈澜！”
我把文件撕开，碎纸落在地上。
“顾庭舟，明天中午，旧窑房。”
“你要是还有一点胆子，就来听真相。”
白瑶立刻说：“庭舟别去，她又想设局。”
我看着白瑶。
“你怕什么？怕那把火烧不干净？”
旧窑房在顾家老厂后面。
七年没人用，门口的铁锁锈得厉害。
我到的时候，顾庭舟已经站在院里。
白瑶也来了，顾母陪着她。
唐棠扶着我，许师傅拎着工具箱。
顾庭舟看见我的脸色，眉头动了动。
“你不该出院。”
我说：“你现在说这句，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