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你还。
我要你跪着知道真相。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冲。
我醒来时，护士正把输液瓶换上去。
医生看见我睁眼，皱着眉说：“肋骨断了六根，肺部挫伤，伤口感染。救护车要不是巡逻经过，你这会儿已经被送去***了。”
我动了动唇，没说出话。
护士把棉签沾湿，碰到我唇边。
“别说话。你家属呢？”
门被推开。
顾庭舟走进来，身后跟着白瑶和顾母。
白瑶穿着病号服，头发散在肩上，脸色被粉底涂得很白。
顾母一进门就把包砸在床尾。
“沈澜，你还有脸躺在这里？”
护士愣住。
“病人刚醒，不能受刺激。”
顾母瞪她。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顾庭舟站在床边，脸上没有一点愧疚。
“白瑶受了惊吓，你去给她道歉。”
我看着他。
“我差点死了。”
“你活着。”
他把三个字说得很平。
“白瑶从小胆子就小。昨晚她被你吓到，一夜没睡。”
白瑶轻声说：“庭舟，算了。姐姐伤得也不轻，我不想逼她。”
顾母立刻握住她的手。
“你就是太善良，才被这种女人欺负。”
我看着白瑶。
“行车记录呢？”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白瑶低下头，手去摸病号服的扣子。
“撞得太厉害，车上的东西都坏了。”
我问：“你车头撞我侧面，怎么会是我撞你？”
顾庭舟脸色沉下去。
“沈澜，别在这里玩文字把戏。**还没来，你先想好怎么解释。”
我笑了一声。
笑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你昨晚让救援队先救她，今天又让我给她道歉。”
“顾庭舟，你连问我一句疼不疼都没有。”
他看着我，眼神里浮起一丝烦躁。
白瑶立刻咳了两声。
顾庭舟的注意全回到她身上。
“哪里不舒服？”
白瑶靠在他怀里。
“胸口闷，可能是昨晚吓到了。”
医生走过去检查，翻了翻她的单子。
“***各项指标都正常。胸闷可以观察，但不需要住院。”
白瑶的脸色变了一下。
顾母不满地说：“你什么意思？非要人伤得像沈澜那样才算病人？”
医生压着火。
“我只说检查结果。”
顾庭舟拿出一张卡，扔在床头柜上。
“你别闹了。医药费我付。明天顾家有家宴，你出院，去给白瑶敬茶赔罪。”
护士忍不住说：“她这情况出不了院。”
顾庭舟看都没看护士。
“她以前为了引我注意，冬天跳过湖，发烧四十度都能跑到我办公室。现在躺一下就起不来？”
我盯着那张卡。
八年前我烧伤最重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哭，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受一点伤。
现在他把我的重伤，当成装可怜的手段。
我抬手，把卡扫到地上。
“我不去。”
顾庭舟的脸彻底沉了。
“沈澜，别逼我把你父亲留下的那间小铺子收回来。”
我的手停在被子上。
那间铺子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的，也是我妈唯一的念想。
白瑶抬起头，语气小心。
“庭舟，你别这样。姐姐那么在意那间铺子，她肯定会去的。”
我看着她。
她知道。
她连这个都查清楚了。
顾庭舟俯身，声音压到我耳边。
“明天上午十点。你要是不来，铺子当天换锁。”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别再拿七年前的事装无辜。白瑶手上的烧伤，比你的嘴硬多了。”
门关上。
护士蹲下捡卡，气得手都在抖。
“这还是丈夫吗？”
我看着窗外灰白的天。
“不是了。”
手机放在枕边，震了一下。
那串四位数发来一句话。
“有人动了老窑房的封存柜。”
第二天，我扶着墙走进顾家老宅。
伤口被纱布裹着，衣服下面一片闷痛。
唐棠在门口等我，见我下车，立刻冲过来扶住我。
“你疯了？你这身体来给那朵假白花敬茶？我现在就进去把顾庭舟脑袋拧下来。”
她说话一向不留情，门房听见，缩了缩脖子。
我按住她的手。
“我得来。”
唐棠低声骂：“你是来抓证据，还是来送命？”
“都有。”
大厅里坐满了顾家亲戚。
白瑶坐在顾母旁边，身上披着一条浅色披肩，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弱柳。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