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阳光***门口有陌生男人蹲守，疑似要**儿童。我叫林晓月，***号我没带，但我现在就在旁边药房。请立刻出警。"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还给店员，又从包里掏出口红和打车留下的收据。
趴在柜台上，用口红在收据背面歪歪扭扭写了五行字
"3月11日下午3:15，阳光***门口，黑夹克板寸头男性蹲守，右手虎口有陈旧伤疤。王磊昨晚电话中透露债主知道***地址，怀疑此人即是讨债人员。已报警。"
她撕下收据折好塞进外套内袋，抬头问店员："你们店有后门吗？"
姑娘愣了两秒，指了指中药柜台后面的帘子："穿过仓库有个小门，通后面的巷子。"
"谢谢。"
林晓月从药架上抓了一盒创可贴和一瓶碘伏，扔下五十块钱。
"有人进来问，别说见过我。"
她掀开帘子钻进仓库，绕过堆满药箱的铁架子，推开铁皮后门。冷风呼地灌进来，眼前是条逼仄的旧巷，墙根长满青苔，垃圾桶边趴着只花猫。
林晓月脱下拖鞋提在手里，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往巷子另一头跑。
跑到巷口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藏在旧衣柜里的录音笔
林晓月从巷子跑出来，脚底磨出了血泡。
她没回自己家王磊有钥匙，那个门现在不能进。
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二十分钟，等呼吸平复下来，掏出手机给方婷发了条消息："帮我看一下，王磊妈名下有没有老房子。"
三分钟后，方婷回复："城南棉纺厂家属院，12号楼3单元402，张翠兰名下，他们家的老房子。"
林晓月盯着屏幕，脑子里翻涌着一个念头。
王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会放在婚房里那只会被第一个翻到。
放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才保险。
而那个地方，最可能就是婆家的老房子。
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她光着的脚，欲言又止。
棉纺厂家属院是八十年代的老楼，外墙皮剥落得斑斑驳驳，楼道里弥漫着煤球和油烟的气味。
林晓月爬到四楼，先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动静。
她从包里摸出***，**门缝往上顶。这扇老式的木门，锁舌早就松了。
当初跟王磊谈恋爱那会儿，他喝醉后吹嘘过自己从小就会用***撬家里的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一股霉味。老式两居室，客厅堆满杂物，靠墙立着个掉漆的三门柜。林晓月直奔卧室王磊跟**妈住了二十年的那间。
卧室很小，一张铁架子床占了大半。床底塞着蛇皮袋，墙角摞着旧报纸。
林晓月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寸，最后落在那个老式衣柜上。
柜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她蹲下来，敲了敲柜子底板实心的。
不对。
她用手沿着底板边缘一寸寸摸过去，指尖碰到一道细缝。指甲抠进去往上一掀，底板翘起一个角。
下面是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只黑色的录音笔，旁边压着几张纸条。
林晓月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之后，王磊的声音传出来："妈，你别急，我有办法让她签。"
张翠兰的声音："她不签怎么办？那三百万可不能咱们自己还。"
"你放心。"
王磊在录音里笑了笑。
"她要是不签，就把孩子藏起来，看她急不急。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乐乐。"
"那可得算好日子，别耽误孩子上学。"
张翠兰说："等她还完债再离，房子也别给她留。"
"房子我已经办抵押了，她什么也拿不着。"
王磊的声音带着得意。
"妈你放心，她已经信了，还以为我真是赌输了。"
录音滋啦响了几秒，张翠兰又说："你那个朋友靠得住吗？别到时候钱没转干净，她查出来是套。"
"放心，都是麻将桌上称兄道弟的人，账走得干净。"
录音结束。
林晓月蹲在衣柜前，手指攥着录音笔，指关节发青。
她以为他只是欠了赌债。
她以为婆家逼她是穷疯了。
她以为这场婚姻至少有过真的时候。
原来从头到尾，全是局。
她把录音笔塞进包里，又去翻暗格里的纸条。
第一张是网贷平台的账号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