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怕不怕？”
“不怕。”我说，“我妈怕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等到。”
回到学校已经是深夜。
我用一周时间，把所有能收集的证据重新整理了一遍。录音、视频、账本复印件、那个废品站老板的证词、周建国这些年收受贿赂的银行流水截图。
每一份材料都按照省纪委**室工作人员教我的格式整理，编了目录，标了页码。
我甚至还准备了一份给省巡视组的书面陈述。
一共四十七页。
昨天晚上在台灯下抄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
但我把每一页都对齐，订好，放进一个透明文件夹。
现在，那个文件夹就在我书包最里层，用课本压着。
下午三点的教务处会议，还有两个小时。
我回到教室的时候，同学看我的眼神像在看**。
“我听说她被取消高考资格了。”
“活该，作弊精。”
“林娇真可怜，有这么个姐姐。”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翻开物理练习册。
翻了两页，一个纸团砸在我脑袋上。
“作弊精。”
纸团落在桌上，我没打开，直接扔进垃圾桶。
旁边的女生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我没抬头，继续做题。
第二节课间，班主任老方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教数学，头发白了大半。平日里话不多，但从不打骂学生。
“你舅舅说的那些事……”他**手，不知道怎么开口，“学校通知我了，你的**资格暂时取消，等调查清楚再——”
“方老师，您信我吗？”
老方愣了一下。
“我教了二十多年书，”他声音低下去，“有些事我看得出来，但我说不上话。”
“那就别替我说话。”我说，“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老方看了我很久。
“星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暂时没有。”我说，“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麻烦您帮我把书包里那个透明文件夹保管一下。别让任何人动。”
老方张了张嘴，最后只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五十，我推开教务处的门。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校长、副校长、教务处主任、年级组长、几个班主任。周建国坐在正中间，面前摆着一沓材料。林娇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看到我进来，缩了缩肩膀。
“林星晚同学，请坐。”校长姓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保养得很好，说话慢条斯理。
我没坐。
“孙校长。”我站在门口，“我想先说几件事。”
周建国脸色变了变。
“让她说。”孙校长抬了抬手，“学校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学生，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人。”
“谢谢校长。”我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透明文件夹，放在会议桌上。
“这是我要提交给省巡视组的材料目录。”我翻到第一页，“一共四十七页，每一页都有原件和复印件，编号和日期一一对应。请各位领导过目。”
周建国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省巡视组？”
“对。”我看着他，“省教育厅联合省纪委监察委下设的第三巡视组，本周三抵达我市，对全市重点中学进行为期一周的专项巡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孙校长皱眉。
“我妈留给我的。”我指着文件夹第一页，“2019年周建国教导主任利用职务之便，将本校三名学生的贫困助学金共计四万两千元转入个人账户。涉及学生张明德、李小燕、王鹏。这三名学生至今不知道自己的助学金被挪用。”
周建国一把拍在桌子上：“血口喷人！”
“请翻到第三页。”我声音很平，“这是省教育厅2019年下发的助学金发放名单原件，与学校实际发放记录比对表。签收人处，笔迹是周建国本人。我妈当年用复写纸留了一份。”
周建国的手在抖。
“翻到第十二页。”我继续，“2020年，周建国伙同校外印刷厂负责人，将全省联考备用试卷提前泄露给个别学生家长，收取好处费十五万元。家长名单和转账记录在第十五页到第二十二页。”
“你胡说！”周建国声音已经变了调。
“第二十八页。”我翻过去，“2021年，周建国伪造学生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