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野脑子“嗡嗡”，一片空白。

李翠兰像被烫到似的弹开，脸一下红到耳根。

“这破路真要命！”她压着慌乱，转身去扒拉货物。

“小伙子，把东西往窗边挪挪，腾个位置出来。后面还有一个小时路呢，这么坐着，人还没到村口，骨头先散架了。”

狭窄车厢里，李翠兰一动，身子就不可避免地擦过周野的大腿外侧。

隔着裤料，那一下又热又实，带着点弹性。周野被蹭得心口一麻，喉咙瞬间发干。

“好，好，我这就挪。”周野压住心里的波动，笨手笨脚地把彩纸和一大袋花生往后推。

“哐当！”又一个大坑。

车子剧烈地摇晃、下沉、再弹起。

“哎呀！”周野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手下意识一撑，掌心正好按在李翠兰腰臀交界那片柔软上。

“啊！”李翠兰一声惊叫，猛地扭身躲开，脸涨得通红，“你……你作死啊！手往哪摸呢？”

周野赶紧收手，脸也烫起来：“翠兰姐，真不是故意的！太颠了，我没站稳。”

李翠兰瞪他一眼，胸口还在起伏。

“毛手毛脚的小兔崽子。”

骂归骂，她到底没再追究，只伸手去拖那捆碍事的彩纸。

“还愣着干啥？过来帮忙。”

“来了来了。”周野赶紧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贴着，把那堆货往后挪。

男女搭配，干活确实不累。

尤其这车厢窄得连转身都费劲。李翠兰一弯腰，周野就得别开眼；

周野一低头，李翠兰又能感觉到身后那股灼人的气息。

两人谁都没说破。可那点尴尬和热意，像汗一样，越擦越黏。

一阵忙活后，总算在第二排腾出一个勉强能坐人的位置。

周野往后缩了缩：“翠兰姐，你坐吧，我靠货堆也成。”

“不怕你颠烂，还怕压坏货哩！”李翠兰喘着气，绯红着脸侧身坐下，拍了拍紧挨着的一线空隙，“凑合坐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野几乎是把自己“塞”了进去。

刚一坐下，他就知道坏了。

这地方比刚才还磨人。

两个人肩贴肩，腿挨腿，连呼吸都像被挤在同一片闷热里。

车子继续往山里开。

土路越来越烂，坑一个接一个。

车厢里的货物哐当哐当撞着，两个人也被颠得不断往一块儿靠。

每一次贴近，都像无意。

可次数多了，空气就变了味。

周野半边身子被挤在李翠兰身侧，手臂贴着她的手臂，大腿挨着她的大腿。隔着汗湿的衣料，那股温度清楚得要命。

他努力把视线往窗外挪。可窗外只有灰尘、山路和一片晃眼的白光。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还是不听话地落回李翠兰身上。

李翠兰脖颈上挂着细密汗珠，随着车身颠簸，一颗一颗往衣领里滚。花短袖领口原本不低，却因为闷热和动作微微松开，露出一小片被汗浸润的白。

再往下，布料被撑出成熟丰润的弧度。不似少女的青涩。是寡居妇人身上那种被岁月养熟了的饱满。

李翠兰抬头，正好撞上周野淫邪的目光。

她立刻抬手捂住领口，瞪了一眼：“看啥看？小时候没吃够？现在还想吃呢？”

“呃……”周野内心疯狂呐喊，吃，想吃，你给我就吃。

可现实，他不得不收回目光，干咳一声，转开话题：“翠兰姐，我这是赶巧了？村里有喜事？”

“嗯，我小叔子结婚。”李翠兰双手还捂着胸口，眼神羞恼，又带着一点戏谑：“小兔崽子，坐车就坐车，脑子里别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周野一脸委屈：“好姐姐，这么挤，我想不乱都难。要不我还是靠货将就一下？”

“年轻人，还说不得咧？”李翠兰尾音拖长，白他一眼。 “继续坐着吧，别乱想、乱摸就成。”

周野依言坐好，努力往后靠，把背顶在啤酒箱棱角上。李翠兰也往车门那边贴，只让半边身子挨着座位。

可这破路根本不给人留体面。车子每颠一下，两人就被晃回来一点。

贴上，又分开，再贴上。

汗湿的身子不停地摩擦，摩擦……

李翠兰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让这陌生小子搭车了。眼下车都开到半路了，再把人赶下去，也不像话。

周野看着她想躲又没处躲的样子，心底那股背德的火越烧越旺。

寡妇！山路！窄车厢！司机就在前面。

偏偏李翠兰还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嘴硬，脸红，眼神又不敢真落在他身上。这种拉扯，比直接扑上来更要命。

周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翠兰姐，我看你坐得难受，要不换个姿势？”

“就这点地儿，还能换出花来？”李翠兰不屑撇嘴，眉头却皱着，显然也被颠得难受。

周野犹豫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要不坐这儿？俩人都舒服点。”

“我一个寡妇，坐你腿上？”李翠兰猛地扭头，眼睛瞪圆，“小兔崽子，想占便宜想疯了？”

“翠兰姐，天地良心。”周野一脸冤屈。

“你看你，半边身子悬着，腿都快拧成麻花了。下一个大坑要是再来，照样得摔我身上。磨来磨去，我这血气方刚的哪里受得了？不如坐稳当。我保证，不乱动，不乱摸。”

“呸！”李翠兰啐他一口，脸烫得厉害，心却怦怦跳。

她心里清楚，这小子说得不是全没道理。这么坐着，确实难受。

可真要坐到一个男人腿上……

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李翠兰咬了咬唇，刚想骂他两句，把这事揭过去。

偏偏这时候，车轮又猛地陷进了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