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清晨，雨后的桃花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

林江昨天睡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很疲惫。

难道是因为《百美图》的原因？

林江没有多想，而是赶紧起床把那幅从团扇里拆下来的古画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贴身揣着。

这幅画是他和师娘翻身的唯一机会，要是弄丢了或者出了什么岔子，三天后薛兆杰那条**真能把人往死里逼。

“起了？”

曲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林江回头一看，直接晃了一下神。

曲兰穿着一件他留在床头的白衬衫，那衬衫在他身上穿还算合身，可到了曲兰身上就完全变了味。

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上面两颗扣子不知道是没扣还是扣不上，领口大敞着，锁骨往下那一**白皙的肌肤晃得林江眼晕。

更要命的是，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衬衫的布料被光线一透，里面若隐若现的轮廓简直要人命。

“师、师娘……你穿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怎么了？我的衣服昨天被那**撕烂了，总不能光着吧？”

曲兰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故意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往上一提，露出一截**的小腰，“再说，昨晚你又不是没看过。”

林江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连忙转过身去假装整理东西，“师娘你别说了，昨晚那是个意外。”

“意外？”曲兰踩着拖鞋走过来，伸手在他背上戳了一下，“你小子都把老娘扒光了，就说是意外？”

林江身子一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曲兰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这一大早的收拾什么呢？”

“那幅画。”林江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我今天得去城里把它卖了，换了钱先把薛兆杰的债还了。”

曲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油纸包，认真道：“你真觉得这破画能卖十万块钱？”

“不是破画。”林江纠正道，“师娘，我跟你说过，这是清代初期画家王翚仿夏圭的《松溪泛月图》，是真迹。我不懂古董，但我的眼睛不会骗我。”

“你的眼睛？”曲兰疑惑地看着他。

林江一愣，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连忙含糊道：“我……我在学校的时候选修过美术史，多少懂一点。”

这**说得他自己都不信，但曲兰没有追问，只是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行吧，反正老娘现在除了信你也没别的选择了。”曲兰叹了口气，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了，你准备怎么去城里？这桃花村离市区可不近。”

“坐公交吧，我记得村口好像一天有两趟车。”林江把画揣好，又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的几百块钱。

“具体几点你知道吗？”曲兰问。

林江挠了挠头，“这我还真不知道，来这半年我也没出去过几回。”

“那你问问周栀白吧。”曲兰随口说道，“那丫头这段时间天天往城里跑，说是给什么饭店送菜。对了，听说那饭店好像给什么石头交流会提供饭菜，要招待不少客人，菜需求量特别大，她每天大清早就得去。”

“周栀白？”林江愣了一下。

他在桃花村住了半年，当然认识这个村里的年轻寡妇。

周栀白二十七岁，结婚不到两年丈夫就出车祸没了，留下她一个人在村里过活。

好在她是个能干的，一个人种了两亩菜地，还从村民手中收菜，每天往城里送菜，日子也算过得下去。

“对，就她。”曲兰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江一眼，说道：“赶紧打视频问问吧。”

说着摆摆手，转身去灶台边烧水了。

林江掏出手机，翻到了周栀白的微信。

之前加了好友，平时村里有些什么事情也互相有联系，都是熟人。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等待对方接听”，一声、两声、三声……

林江耐心地等着。

而此时，在桃花村的另一头，一栋独门独户的小院里，周栀白正在洗澡。

她是天刚亮就下地摘菜的，忙了两个小时，出了一身的汗。

这会儿刚把菜筐装好，趁着出发前冲个澡，清爽一点进城。

浴室是院子角落里搭的一个简陋的小房子。

热水器是老式的太阳能，水温刚好，水哗哗地淋在她身上，顺着修长的脖颈流下去，淌过光滑的后背，最后汇聚在脚踝处。

周栀白的身材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

一米六八的个头，骨架匀称，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细。

常年干农活让她的身体紧致而结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腹平坦得像少女，但胸和臀又饱满得惊人。

村里那些大老爷们儿背地里没少议论她，说她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来祸害男人的。

周栀白当然知道背后有人说闲话，但她不在乎。

丈夫死了快三年了，她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此刻她正仰着头，闭着眼睛，双手插在湿漉漉的头发里***洗发水的泡沫。白色的泡沫顺着发丝往下淌，有些流到脸上，糊住了眼睛。

“叮叮咚咚——”

放在不远处洗衣机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视频通话的铃声。

周栀白眯着眼睛，泡沫糊得她根本睁不开眼。

她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摸索着往手机的方向走，嘴里嘟囔着：“肯定又是安知意那家伙，都说了一会儿就去城里了，还催。”

她本能地以为是自己的闺蜜安知意。

安知意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从初中就认识了，关系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以前安知意就最爱在这个时候打视频过来。

“你打什么视频呢？”

周栀白摸索着拿起手机，眼睛被泡沫蛰得根本睁不开，凭着感觉滑了一下接听键，然后把手机随意地靠着墙立了起来，抱怨道：“我一会儿就去城里，有啥不能见了面再说？”

她说话的语气随意得很，完全没有意识到手机屏幕里出现的，并不是安知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