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可以说孩子年幼不懂事。
可皇室首席这四个字一出来，殿里那些装聋的人就不能继续笑了。
坐在下首的一位老郡王抬了抬眼，很快又把眼皮垂下去。
皇帝的眼神冷了下来。
“沈氏。”
“朕说了，献寿为重。”
我没有再争。
这一句压下来，殿里的目光都垂了下去。
他看见明珩被抢了什么。
可那只玉桃，仍旧留在萧明璟怀里。
郑贵妃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笑起来。
明珩站在我身侧，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那双鞋是他昨晚自己挑的，说要穿给皇祖母看。
现在没人看他。
她脚边那只雪狮犬动了动，狗脖子上的长命锁撞上玉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皇帝一开口，内侍便往我和明珩身边走来。
“沈娘子，小殿下，请先移步侧殿。”
明珩攥着我的手，指尖凉得像冰。
郑贵妃低头替萧明璟理了理衣襟，又把玉桃往他怀里塞稳。
“别怕，等会儿照着笺子念。”
萧明璟抬头问：“母妃，那把锁好看，我也要。”
郑贵妃笑了一声。
“等你给太后献完寿，母妃给你更好的。”
雪狮犬在她脚边转了一圈，金锁贴着狗毛晃过去。
明珩看见了，眼睛又红了一层。
我把他往身后护了护。
皇帝终于不耐。
“沈清宁，带明珩退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殿里没人敢动。
“今日寿宴礼序已定。郑氏失仪，朕自会处置。你若再拦，便是不敬太后。”
御前大太监立刻朝我弯腰。
“沈贵妃，莫叫奴才们为难。”
内侍的袖口拦在我身前，明珩只能往我身后缩。
皇帝当着宗亲的面，把他从献寿的人里拿了出去。
刚才还看热闹的人，这会儿都把头低下去了。
皇帝开了口，谁再替明珩说话，就是和御座上的人过不去。
郑贵妃等的就是这一句。
她扶着萧明璟从皇室首席前走出来，另一只手牵着雪狮犬。
狗不懂殿里的规矩，跑得欢，脖子上的长命锁一晃一晃。
我没有再拦内侍。
只在退开前，问了皇帝最后一句：
“陛下今日定下的，是一场寿礼的先后，还是明珩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