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来缝------------------------------------------，手外科护士站里，几个刚换完班的小护士就凑到了一起。“喂，你们看见没？刚才王医生带走的那个实习生。看见了看见了，我的天，也太帅了吧！那身高，那侧脸，简直了！”，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帅算什么！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谁啊？江辰！帝都大学医学院的那个超级学霸！我刚在咱们医院的实习生名单里看到的！” ，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就是那个……独立完成了小鼠断尾续接的**？对！就是他！住院总都做不好的实验，他一个实习生，当着陈主任的面，一次成功！视频都传疯了！我的妈呀……”，瞬间冒出了星星。，什么最吸引人？，不是家世。！
一个技术牛到逆天的年轻医生，对这些小护士来说，简直就是自带圣光。
“不行不行，这种大神，必须得笼络一下。”
最先开口的那个护士当即拍板。
“咱们凑钱，给他买几瓶功能饮料送过去，就说……就说是我们护士站欢迎新同事！”
“好主意！”
“我出十块！”
“我出十五！”
她们正叽叽喳喳地商量着，旁边一个刚轮转过来的住院医听到了，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哎，各位美女，聊什么呢？也带我一个呗？请大神喝饮料，也别忘了师兄我啊。”
其中一个护士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一边去。”
“你那缝合技术，跟人家江医生提鞋都不配，凑什么热闹？”
住院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手外科门诊。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刺得人太阳穴生疼。
江辰跟着王砚舟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诊室中央的那个人。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服，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左手，或者说，曾经是手的地方，被厚厚的纱布胡乱包裹着，但鲜血还是不断地渗出来，将纱布染得通红。
而在他身旁，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爸爸……”
“我爸爸不能没有手……求求你们了……”
小女孩的哭声，像一根根针，扎在诊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骨科副主任陈景明也在。
他脸色凝重，正在查看刚刚拍出来的光片。
看到王砚舟和江辰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砚舟，你来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辰身上。
“江辰，你来看。”
陈景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指了指那个工人。
“给他做个诊断。”
江辰点了点头，快步上前。
他没有立刻去碰触伤口，而是先观察了患者的断掌残端，又看了看那只被单独放在冰袋里的断手。
只一眼，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腕部离断伤，切割口在腕骨近端，不规则，有明显的机器碾压撕脱痕迹。”
江辰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尺骨茎突、桡骨茎突粉碎性骨折，八块腕骨全部移位、碎裂。屈肌腱、伸肌腱束，断裂、回缩严重。”
“正中神经、尺神经、桡神经，全部断裂。桡动脉、尺动脉，挫伤、栓塞，远端血管活性极差。”
他的诊断，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描述了这触目惊心的伤势。
王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诊断，比他这个主治医生做的，还要快，还要准。
陈景明放下片子，脸色更加沉重。
“他说得没错。”
“最麻烦的，是桡神经浅支，几乎被碾成了肉泥，缺损超过了三厘米。血管的损伤也太重了，缝合难度极大，就算接上了，后期血栓的概率也超过百分之九十。”
王砚舟听完，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截肢吧，陈主任。”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伤，强行接上，前前后后至少要花十几万，还不一定能活。就算侥幸活了，后期康复、二次手术，又是一个无底洞。”
“对这种家庭来说，这是在要他们的命。”
“截肢，清创，缝合，一个星期就能出院。虽然残疾了，但至少省钱，人也少受罪。”
这番话，冷酷，却又现实到了极点。
那个工人浑身一颤，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灰败。
他身旁的小女孩，哭声更大了。
陈景明沉默着，没有立刻表态。
他盯着那个男人绝望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哭到抽噎的小女孩。
忽然，他转过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江辰。
“江辰。”
“你觉得呢？”
“这台手术，你能做吗？”
话音落下，王砚舟猛地一愣。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景明。
“陈主任？！”
他疯了吗？
问一个实习生，能不能做这种地狱级难度的手术？
这已经不是考校了，这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就在这一刻，江辰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
神级选择任务发布！
选择一：接受手术挑战。尝试为患者进行断掌再植缝合。任务成功，奖励大师级·皮内缝合、大师级·肌腱缝合术！
选择二：放弃手术。认同王砚舟医生的截肢建议。任务完成，奖励大师级·影像学阅读、大师级·胸腔听诊。
两种选择，两种截然不同的奖励。
影像学和听诊，是内科神技，能让他在诊断领域如鱼得水，安稳又体面。
而皮内缝合和肌腱缝合，却是外科医生梦寐以求的看家本领，是真正要在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硬功夫！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那个一直沉默的工人，突然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了江辰的白大褂。
他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热泪。
“医生……”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接上……”
“我不能没有这只手……我女儿还小，我还要挣钱养她……”
他看着江辰，眼神里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恳求。
“我……我自己承担所有风险！就算死在手术台上，也跟你们医院没关系！我给你们写保证书！”
江辰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抓住自己白大褂的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恐惧，更是不甘。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双绝望而黯淡的眼睛。
也看到了，旁边那个小女孩，哭得通红的、满是希冀的脸。
风险？
前途？
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是一名医生。
如果连为患者争取最后一点希望的勇气都没有，那他还算什么医生？
江辰的目光，陡然变得坚毅。
他看着那个工人，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力。
“截肢，你这辈子就彻底废了。”
“我来缝，不敢保证你能恢复到从前那样，去做那些需要手指灵活的精细活。”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搬砖、扛水泥，干体力活养家糊口，绝对没问题。”
他转过头，迎上陈景明和王砚舟震惊的目光，挺直了腰杆。
“我不能因为害怕担那百分之九十的风险，就直接剥夺掉他最后那百分之十的希望。”
“这台手术。”
“我来做。”